似乎听见身后的声音,她回过头。
“是你!”杜观扬起一抹笑容,浅浅淡淡地。
“对不起,打搅你作画了。”习弄月急着退出房间,对自己的莽撞感到不好意思。
“别介意。”杜观朝她一笑。“进来吧。”
既然主人允许了,习弄月也就大方地走进房内。
“这是你的画室?”习弄月好奇地询问。
“嗯。”点点头,杜观的心思又回到眼前的画。
习弄月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她作画。
不知过了多长的时间,杜观完成了最后一笔,然后她突然注意到习弄月一直坐在一旁看她作画。
“对不起。”杜观抱歉地朝习弄月一笑。“冷落你了,我一作画就是这样子,忘了所有的一切事物。”
“不用道歉。”习弄月赶忙摇着手。“本来就是我打搅了你。”
杜观笑着拿起用具至水龙头底下冲洗。
“你把卓然画得好像。”习弄月眼睛盯着那幅画,只是她以为卓然应该更冷一些。
“画得很习惯了。”将工具一一摆好。“我常常以他为作画的题材。”
“这座雕像和卓然好像,不过看起来比较年轻。”这屋子所有的作品有八成全是以卓然为主题。
“那是我高一时做的,技巧并不很成熟。”杜观的手指轻轻地抚着它的每一道纹路,目光充满眷恋。
“做得很像,那股冷冷的气质都浮现出来了。”习弄月赞道。
杜观淡然一笑。
“我们到外面去坐吧。”她将落地窗推开,外头的阳台上放着一张小桌子和几把椅子。
杜观替自己和习弄月各倒了一杯水果茶。
“我可以将这些素描本拿出去看吗?”习弄月的手上拿着几本素描簿。
“当然。”杜观点了点头。
“每一张都是卓然!”习弄月讶异地开口。
“从我认识他的那天开始画。”杜观双手捧着微温的水果茶,脸庞稍稍倾斜,目光因回忆而显得朦胧,唇角也扬起温柔的笑意。“从见到他的那日开始,不管白天或黑度,脑子里总是一直浮现他的身影。”
“你很爱他。”这是叙述而非疑问。
“卓家的男子都很出色。”
“是很出色。”习弄月皱了皱鼻子。“但是除了卓见之外,其他的人个性都不是很好。尤其是卓越,自大得教人受不了。”
“这正是他的魅力所在,不是吗?”杜观笑着指出。她可以明白卓越为什么喜欢她了,习弄月是个心思极为单纯的女孩,想到什么马上就说什么,例如她在批评卓然的时候,压根没想到在她对面的正是他的妻子。
“或许吧。”习弄月有些怔忡。
“有事困扰你吗?”杜观大概可以猜出是何事。
习弄月不自在地笑了笑。
“你画的卓然似乎不太一样。早期的他显得有些冷,后来的他温暖多了。”将自己的观察提出来。
“刚开始觉得他很冷漠,后来就明白那只是他的保护色,其实他是很温柔的人。”语气中充满依恋。“这画室是他特地为我建造的。”
“他的温柔大概只为你一人展现吧。”口气充满欣羡的。
“你该不会爱上卓然吧?”杜观惊呼。“没有!没有!”习弄月拼命地摇着手和头。“虽然卓然是卓家最为出色的男子,但是我爱的是卓越…”她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
杜观俏皮地朝习弄月眨眨眼。“哦…”若不是习弄月亲眼所见,她绝不相信看起来温柔可人、婉约娇柔的杜观会有如此调皮的一面。
“喜欢就喜欢,何必隐瞒呢?”杜观实在不明白习弄月为何要将自己的心意隐瞒起来,喜欢一个人不是一件罪恶的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