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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议大事忠良奉密诏谋篡位康熙大(2/2)

献上个兴周灭商的女妖娃。

“第一,”班布尔善眯着,伸手屈下指“中堂可修书三封,分寄吴三桂、耿忠、尚可喜、微对朝廷不满之意,到即可,不必言。”他慢慢屈下中指:“其二,巡防衙门掌着禁外守卫大权,还有九门提督吴六一,要派妥当的人去收买他,即使不能为我所用,能守中立便好!再其三——”他又屈下拇指“乾清是老三置军务、政务重地,宿卫侍臣,一定要派最靠得住的人去。”

旁坐的泰必图暗暗佩服:“这老儿读过几本书,肚里有货儿。”却也被他这句话吓得狂几下,脱:“难就没有解救之法?”

班布尔善来到桌前,提笔在手心里写了一个字,攥起手来:“兄弟已有良方,诸位也请各自写了,大家再伸手来看。”

“老兄,”济世放下鼻烟壶,欠:“请其详。”

济世咳了一声,笑:“班公方才论述了‘三危’,兄弟听了真有骨悚然。既然我等所见略同,请班公再讲讲怎样着手吧!”班布尔善:“无外乎‘废、毒、禅’三个字。穆里玛想了想,扑哧一声笑:“废和禅还不是一码事?”

班布尔善见鳌拜一声不响,专心聆听,便接着:“功盖天下者不赏——并不是不想赏,实在是无可赏,只好赐死;威震其主者危——其实只要内心相安,也就可以不危。臣而主弱,就难得相容了;权过造比者不祥——是遭了造化的忌,权柄越过了主,主便要除掉你。”

“至于,‘大事’如何着手,还需再议,今晚是难以说完的了。”班布尔善说罢目视鳌拜。鳌拜会意,便向厅前临一边推开了所有窗,亲手卷起了湘竹长帘。

见众人并无反应,班布尔善索放肆他讲起来:“自古致危之有三,中堂而备之,如不早作打算…”

他敢就摇摆尾烟霞…

鳌拜:“好!怎么个‘不坐’法?”

班布尔善朝泰必图:“这也罢了,不论用什么法,成功便好,就前而论,我以为要急办三件事。”鳌拜忙:“请讲。”

“岂止不同?”班布尔善笑:“差得简直太远了。‘废’与‘毒’之后,所立的仍是新觉罗氏;‘禅’就是禅让。到那时,鳌公就得来收拾残局了。”鳌拜连忙起对座中诸客团团一揖,:“实因当今圣上昏幼无知,受蒙于群小,见忌于功臣,鳌拜行大计,并非为我一姓一己之荣。愚以为‘禅’字可以免议。况且,鳌拜世受皇恩,于心何忍?”

鳌拜不吭声,算是默许,接下来的问题便是如何“禅”此时人们才意识到,班布尔善确实是久已蓄谋,有成竹,都佩服他的工于心计。

斑布尔善忙: 惊动的人多了!不如叫贵府戏班来演唱一番,咱们只喝茶议事。”

一句“老三”叫,座中人无不变貌失,连鳌拜也觉得很不习惯。讷谟惊骇之余,反倒舒了一气,他今晚在文华殿前行刺康熙,并未得到鳌拜的首肯,实在是当时条件太好,灵机一动陡起的杀心,并未思及后果。现在班布尔善的一句“老三”,他便明白,这也不过是迟早要发生的事。宽之余又到奇怪,这班布尔善自己便是皇室宗亲,皇帝完了,他有什么好,何苦也泡在这命攸关的事儿里

鳌拜率先起接过笔,不假思索地在左手心一挥而就,绷着脸坐下,接着几个人也都次第写了。到泰必图,先在左手心抖抖索索写了一个字,想想不妥,又左手提笔在右手心写了一个 隐”字方才将笔放下。

班布尔善接便:“坐则待毙,不坐便不毙。”

…多亏了散宜生定下了烟计,

“依你二位的话,”鳌拜冷笑一声“兄弟只好坐而待毙了!”

讷谟里答应“是”待穆里玛一去,便带了众人到乾清门东的几间房里躲雨去了。他并不是累,也不是怕冷,一是心里生气,二是他也实在怕再见到方才那二位大臣——方才他行刺康熙时,就曾瞧见熊赐履和魏东亭来,才急中生智,解下油衣给康熙披上的。闪电下,魏东亭的那副架势至今还在他前晃动。他实在怕再见到他们。

济世柑掌而笑,说:“可谓神算无遗!有此三条,不论大事缓行急行,大权在握,胜券可。”

“这只能保得一时,”济世摇“过不上一年半载,不知哪一位大老爷兴起,列你几条罪状,不死也得放到乌里雅苏台!”

济世朗声说:“天与弗取,反受其咎!中堂不可妇人之仁,误了天下苍生!”鳌拜转盯着班布尔善:“自古龙风有,鳌拜德薄能鲜,微未,还是我们公推一人为主好些。”

这真是一场别开生面的议事会,西厅外是淙淙大雨,疾雷闪电不时划破夜空,隔岸的榭上铮铮嘣嘣的琵琶声和着清脆的歌声,真是别有一番风味。屋里众人还不时地被妖柔的曲调声所引:

“有啊,”班布尔善冷笑一声“解兵权,散余财,辞官爵,返故里,可保为富家翁。”

班布尔善捧着烟袋摇:“这事一定与中堂有关。”他笑了笑,扫视一屋里的人,接着“咱们倒不妨来揣一下,黑天没日,叫上熊赐履、索额图召见一个包衣才,老三也实在大煞费心思了。”

一霎时蚊龙挣断了金枷锁,

见他叔侄来,相互换了一下,仍是鳌拜先开了:“这么大雨,皇上召见姓魏的,说了些什么啊?”

鳌拜到有些意外,便又追了一句:“他们别的没讲什么?”讷谟摇: 听不清楚,不像有什么大不了的事。”鳌拜:“嗯,你们也坐下吧。”

谟摇“见有两个人,一个是熊赐履大人,还有一个躲在烛影后边,恍恍惚惚的。”穆里玛:“你就在这守着,不信他们不打这儿过!我去禀告中堂。”

穆里玛回看讷谟。讷谟心里七上八下的,停了好一阵才回:“没什么大事,好象说因他从驾有功,升迁为二等侍卫…”

九个人一齐凑到灯下伸手来,却见一儿都是“杀”字,不由得相视一笑,鳌拜顿觉得神一振,大声吩咐:“摆酒!”

穆里玛嘿嘿一笑说:“老三才十四,怕还不懂风月呢。”

班布尔善见他如此装腔作势,生搬三国,暗中好笑:“陈胜为王。曾云:‘帝王将相,宁有乎?’今中堂之境退则不生,则可成,并无抉择余地,况中堂总揽朝纲,天与人归,又何必疑虑重重!”一番慷慨陈词,说得人人神抖数,鳌拜也听得了神。

回到鳌府,鳌拜、班布尔善,济世、本得,葛褚哈、泰必图、阿思哈等人正在后厅里坐着,有的捧着茶杯吃茶,有的拿着烟袋烟,满厅里云雾缭绕。

约莫一个时辰后,雨小一了,穆里玛走来唤他:“走吧,中堂在家里等着回话呢!”讷谟说:“他们还没过去嘛。”穆里玛不耐烦他说:“不用等了。中堂已经知都是谁了!”

济世翘着二郎一摆一摆地拍着板,听到这里,不由叹:“这调虽俗,说得可也真切到了十分——蛟龙挣断了金枷锁,好!”“贴切之至,”班布尔善“只可惜当今再定‘烟计’怕是不成的了。”

鳌拜瞪了他一:“你除了通风月,还知什么?”穆里玛红着脸一声不敢言。班布尔善见他脸尴尬,便:“不要听戏了,咱们赶议正经事吧。”

穆里玛一想到鳌拜登宝,自己起码能个郡王,觉得浑,将袖一挽,先说了一声:“好!”但见鳌拜不动声,倒不敢再接着胡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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