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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八回废太子归去乘銮驾雍正(2/2)

雍正沉了一下又说“朕思念二哥本来想自己亲自为他送终的可是又不愿意让他以臣之礼来待朕。弘历去也不大合适因为上就要说到岳钟麒军的事了。这样吧弘时你替朕跑一趟吧。”

“扎!”无庸连带爬地跑了。

允祥从来都厌恶阿哥们的政争。这次弘时驱赶几千犯罪家的事他自己就近在咫尺。可弘时竟连一个招呼也不打就擅自置了允祥一直心里不痛快。下他又看弘时是想再一步地置这些人他可不能不说话了“刚才说的这几个人都早已是笼中鸟落狗了死他们就像拈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我看皇上的意思不过是让百官议议他们的罪行也让他们在光天化日之下现一现原形罢了。杀不杀都无所谓只要有了这一条也就足够了。”

雍正不再说话他的心仿佛被地揪着似的好像在这一刻间就苍老了许多。张廷玉在一旁说“皇上老臣以为皇天无亲唯德是辅。昔日允礽为太时昏庸无能不忠不孝先帝曾两立两废仁至义尽而无以复加。皇上您全孝全悌为臣时竭忠尽智以辅佐太;为君王时则又善保安养他。自古以来哪有这样的帝君?允礽能以天年告终于圣化中归心向佛应当说他得到的下场是最好的。他已过天年也不算夭亡请圣上不要过于伤怀。”

哪知他这话刚一雍正就暴如雷地说“你不要提隆科多这个名字朕听见就恶心!像他这样反复无常的小人难还指望朕会赦免吗?廷玉你来拟诏隆科多为先帝遗臣有托孤之重。为何不白事主却植党擅权政欺君?!着他永远圈禁遇赦不赦!”

雍正说“廷玉这话足见你通明事理。回想起来几十年稳坐太之位的被打翻在地;拼了死命又用尽心机想当皇帝的偏偏一败涂地。这是为什么?这是天意!你们叫各再议议阿其那他们的事也可以暂缓对他们的分。朕已经让过一百次了也不在乎再忍让这一百零一次。胡什礼给朕上了折思黑得了病不思饮;阿其那又拉肚;二哥已快要死去;大哥疯了。想一想先帝的几个儿竟然都到了这个份儿上朕真不愿再去取了老八、老九他们的命。但朕也绝不能以杀他们为讳更不指望他们能够回心向善。朕在这里先放下一句话要么就保全他们寿终正寝;要么就是把他们明正典刑!至于后世的人怎样评价朕让他们随便说去好了。”

雍正说“现在最要的是安二哥的心!无庸传旨给毓庆立刻启封并把当年的太銮驾抬到允礽那里。在他咽气之前一定让他亲看到。传话给允礽就说朕的旨意他死后仍用太之礼送他。”

“王爷他只是着泪看着他的世没有什么嘱咐的话。他指着柜上的经书吩咐才说‘我死后把经书全献给皇上。皇上是佛爷转世他一生最见的就是经书…’。”

雍正断喝一声“一个时辰内办不下这差使你的寿限也就到了!”

“你是在显摆能耐还是在报王的病情!”雍正厉声斥责着“快说他现在到底怎样了?”

雍正这里正在长篇大论地说着就见无庸在外边伸着个。便厉声问“什么事?”

雍正心里格登一下便说“让他们都来回话!”

弘时答应着在殿披上油衣匆匆地消失在雨幕之中。

了他们。这样教而后诛留余地不是很好吗?”

鄂尔泰说“皇上臣有一言既然有意赦免阿其那他们何不也同时赦免了隆科多呢?”

雍正在心里轻轻地叫了一声“二哥你…”他已是泪如雨下了。几十年的恩恩怨怨风风雨雨一下全都涌上他的心。听着二哥这临终遗言他更是五内俱焚。乔引娣自官以来还从来没见过皇上这样伤心哪。她连忙拧了把巾送了上来。雍正接过揩了一下脸问“二哥早年的太銮驾现在还有吗?”

弘时却立刻翻了脸说“什么什么?你敢说这是父皇不教而诛?你好大的胆呀!孔孟的书写来几千年了难他们都没有读过?”

弘时听父皇这话音似乎有更看重弘历。但又一转念这一去就是代天亲临份也并不寒碜。便打了一躬说“儿臣遵旨。儿臣想说一句‘请二伯伯静养珍摄早用药也不是没有指望的。皇阿玛说等二伯伯大安了还要召您去玉泉山上品尝泉呢’。儿臣觉得这样说更能安二伯临终时的心。”

允祥回答“原先都在毓庆里封着年代久了有的地方已经裂开了。修补一下大概还能用。”

“回皇上二爷…他他不中用了但还没有咽气…太医院和侍候他的人全都来了。”

鄂尔泰听着皇上这话中之意好像对弘时的估量有儿太了。便思忖着说“皇上臣以为这些奏章里有真也有假。某些人的倒戈一击不过是趁机转舵他们的人品实在是不可取的请圣上明鉴。”

雍正又问随同来的太监“你们爷有什么话?”

那御医吓得机灵了一下又连忙说“回禀皇上王爷现如今已经是到了回光返照之时最多也只能支撑两个时辰…”

“扎!”

殿外雷声还在轰鸣着雍正说话了“弘时这次留守北京办得让朕最满意的一件事就是撵走了阿其那党的几千党羽。不错这些人虽是无权也无势的家可是他们的能耐却大得不可估量!他们有的是空闲也天天都在造谣生事。他们装一副可怜相来替他们的主招摇过市搅得北京城里没有一天不也没有一天不生新的样。这还在其次更可恨的是某些官员离开了阿其那的这个‘党’似乎是不能活一样。阿其那虽然改了名字可照样还是前呼后拥照样还是在养尊优。于是这些个党徒们也就下不了狠心不能和旧主扬镳。他们还存着侥幸之心还想着说不定哪天八爷还能卷土重来。所以这放逐的旨令一下弹劾的奏章也就铺天盖地的全都递来了。”

雍正冷瞧着这哥俩在闹意气笑了笑说“朕这是在议政嘛你们何必这样浮躁?十三弟你觉得他们俩谁说得更有理?”

那个太医冻得嘴乌青磕了便结结地说“前七天里我们就报了二爷病危的消息。太医院去了三个医正为他诊脉昨天夜里他就三焦不聚脉象也不可扶…”

大殿里静得奇雍正却突然转了话题说“李绂极力地攻讦镜料想着朕对他是信任不疑的成则可以见功败则能够成名。其实朕早就看透了他也十分讨厌他。你们议一下该对他怎么办?”

雍正脸上泛了笑容“嗯很好。你去后就守在他的边如果有什么临终遗言就带回来是了。”

“其实有时候假一些也是好的。”雍正看了一鄂尔泰说“比如过去人们常常提到的那句话‘一年清知府十万雪银’。知府一年的俸禄不过百把两这十万之数是从哪里来的?还不都是吃的火耗?现在火耗都归公了最的知府缺份也不过才五千两。他们都纷纷上表说‘沐皇恩’呀‘竭心赞同’呀。天知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反正朕是不信的。你一下就剥掉了他全的九成半他能够说你好吗?但这层纸还不能破不破真情假的便也就成了‘真’的了。一床棉被遮盖着如此而已。就像夏天你就是扒光了衣服也还是得不行。怎么办呢?谁见过光着上大街的人?明知穿上衣服是‘假’可你还得把它当成真也不能不穿衣服。因为只有穿上了它你才是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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