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就在这里好不好，只要有陪着我，小月宁愿留在这墟里，永生永世都不去，不问世事，不见天日，只要能一直和在一起。”

千骨心一，有欣有动还有很多很多莫名复杂的情。南无月把她当成娘亲一样极端的依赖。比较喜听她说她过去生活里一些搞笑的细碎琐事，对练习御剑仙法还有给他说的一些打打杀杀的事情倒显得兴致缺缺。

千骨喜忧参半，喜得是他始终心似琉璃，玲珑剔透，内无瑕秽。忧的是全天下都想要诛杀他，自己却把他教得跟小绵羊一样，心地善良，不愿伤害他人。就算负妖神之力，却不能保护自己这又该如何是好？

于是更加费尽心思的跟他说话，教他知更多的东西，为他弹琴，陶冶他的情。

“的师父，是个什么样的人？会很严厉的罚么？”

微微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细细看来，他确实比之前长大了许多，速度之快，叫人咂。

“记得叮嘱你的话么？”

“你如果不想要伤心的话，就尊重的选择，以后无论如何都不可以轻易伤人。”

一般小孩只会称呼自己的名字，分不清自己的镜像，南无月却从很早开始就会说“我”并有了十分的自我意识。一开始千骨还隐隐有些担忧，但是两三天过去，南无月逐渐长大，在她的搀扶下慢慢学会走路。除了比一般孩聪明伶俐，成长速度快一些之外，并没有别的其他什么不同。

“这里没有天地，没有日星，只有月亮。你就南无为姓，以月为名吧。希望你长大了也能心怀佛心，心怀日月，慈悲众生。千万不要让我有朝一日，因为今天了这个决定而后悔。”

所以待到他完全懂事了，关于他妖神的生千骨便一五一十的跟他说了，甚至包括自己墟是为什么，如果他有一天为害苍生之事，她会亲手诛杀他。

“也喜小月，会好好照顾保护小月的。”

怀中的孩仿佛听懂了她的话一样，咧开嘴灿烂的笑着，眯起的睛弯弯的就像两个月牙儿。

二人都不需要吃饭睡觉，活动的空间几乎也都在千莲之上。千骨并不避讳的偶尔教他一些家正派的心法和剑法。觉得这样往好的地方去引导，就好像给大坝开了个，有个泻的地方，总不至于有一天洪涨到决堤。完全不让他学不让他知自己的世是行不通的。与其有朝一日突如其来的刺激，可能将他上绝境，还不如从一开始就让他知自己是谁，明白自己的境，又应该怎样避免。

骨从腕上取下相伴多年的佛珠在他的小脚上，抬起望了望正上方的上弦月。

南无月听见她这么说，第一次面上有了怒：“不准离开小月！无论如何不准离开！如果你走了，就算天涯海角我也把你找回来！谁也不准罚你！谁敢伤害你我就…”

“小月，你是不是饿了啊？”千骨有些茫然了，怎么妖神也是需要吃东西的么？可是她又不是他亲娘，别说了，她连都还基本上没发育了，该拿什么喂给他啊！

而自己总是长留弟，为了师父，也为了承担自己的过错，必须回去接受罚。到那时，没有自己在他边陪伴他照顾他督导他保护他，他又该如何是好？

几乎是立刻就觉饱了，而且困顿疲倦也都没了。她逗着他玩了许久，然后从墟鼎中取平常用的灵机琴来，信手抚了一曲给他听。

经过大致推算，千骨发现在墟中每过一天，南无月能长一岁。如此，只需大约二十天左右，他便能拥有大而完足够承载妖神之力的实了。

千骨呵他的，南无月在她怀里笑得前俯后仰，连连求饶。

南无月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同，但是很顺其自然的便接受了。撒的抱着她的腰，信誓旦旦绝不会有这么一天的。他什么也不想要，只要能永远跟她呆在一起。

千骨教他识字，教他弹琴，南无月几乎是一看就会。不什么理，几乎也是一讲就明白，所以教起来非常轻松。千骨将墟鼎里带着的书给他看，他只需急快速的从前面翻到后面就全记住并且学会了。其他的千骨就挑着有用的东西一讲给他听。怕他觉得枯燥烦闷，便陪他游戏。但是南无月从来都是很耐心的样，依旧一脸的天真无暇。

“也是对小月最好的人，我也会对好，小月最喜了。”

想到师父剧毒终于得解，她几多欣；想到朔风，绿鞘，温丰予因自己而死又几多痛苦；想到如今师父乃至整个仙界肯定都急着捉拿她这个千古罪人又几多哀怨难平。琴声时喜时悲，想的最多的却依旧是和白画在一起的朝朝暮暮。

千骨既然已经下了决心了，一下轻松了许多。看他不停的把小手能够抓住的一切东西不停往嘴里。

南无月很乖，不哭也不闹，千骨不论些什么，他都喜缠着她在她上爬来爬去，或是绕着她爬圈圈。一丁大已经学会了撒，咿咿呀呀的不停的在千骨耳边聒噪着，像是不停在跟她说话。总抱着千骨的手指在嘴里啃，千骨惊异的发现不知不觉间他已长牙了。

格带腼腆，非常听话，从来没发过脾气，或是显得任。也丝毫没显任何暴戾或邪恶的气息。听到千骨说到一些人间可怜的悲惨的事，甚至会孩气的动或是伤心到哭起来。

千骨将他抱在怀中，他伸小手在她脸上轻轻抓挠着，仿佛要逗她开心一般。千骨低下亲亲他的面颊，知他灵于常人何止十倍。

“因为错事了，所以就要接受惩罚。所以小月记住，永远不要错事，否则也要打你的！”

或许他开说话也比别人早许多，千骨这么想着，就不停的跟他讲故事，教他说话。南无月望着她的嘴不断开合着，睛里逐渐有了更多的神采，似乎是能够听懂了。

“他是世上最伟大的师父，最厉害的仙人，也是对最好的人。”

“那为什么还…”

千骨一震，看着他依旧幼稚的童颜，却定清澈的神。他居然、居然肯为了她永远困在这里么？抱住他，动得不知说什么才好。外面的天下早已容不下他们二人，如果可以永远留在这里，苍生无忧，小月无险，倒也不失为两全其之事。只是师父，就再也见不到了吧…

千骨微微有些慌张起来，怕时间过得太快，未待她教导了些小月什么，未待他有足够的时间和阅历却懂善恶之别，他便要世面对六界苍生了。

突然察觉到衣角被谁抓住，她低看，南无月居然爬啊爬啊的爬到了她边，然后仰起，天真的望着她笑着。

突然想起在昆仑山上时好像有采摘过一些薲草放在墟鼎里以备肌饿和疲劳时之需。算来自己也好些天没吃东西了，虽已得仙，不需要再，但是心理上还是会有一饥饿无法填补。于是取了薲草来，自己吃一，然后放在嘴里嚼碎了又喂给南无月吃一。

别的一般小孩开第一句学会说的话都是妈妈、娘亲，南无月第一个会说的词却是“…”

觉到南无月小孩一样说起气话，千莲微微发红发，千骨连忙捂嘴他的嘴，将他抱到怀里搂了个严实。

“记得…”南无月低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