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骨又是声悲凉长叹：“希望黄泉之下，他们俩能够冰释前嫌。”缓缓闭上睛，回想起当年在长留初见云隐时的场景。执念也好，野心也好，也罢，最后空落落的什么也不会剩下。人散的散，走的走，为什么她还要留下她一个人在里？

墨冰仙心竟不由一痛，沉默良久：“或许对云翳而言，他为云隐而生，云隐就是他人生的全信念了吧，比自由比一切都重要。可是他之前不懂，云隐也不懂，当明白一切的时候，已经什么都来不及了，只留下遗憾和怨恨。当成为一习惯和执念的时候，真的很可怕。”

“我一直很奇怪，来那么久并没有发现对杀戮有什么兴趣或是对六界有什么野心，却为什么会容忍竹染那么一个人到作孽。”

“自己可以控制么？”千骨忧心的皱起眉。

“你说的是不是之前茅山派的掌门云隐？”

千骨突然明白了他中偶尔的孤独和寥落从何而来了。他的一生，比他们都要长，一定吃过更多的苦吧。

“是啊，真的很可怕。你以为你只是一个人，却没想到那份对那个人甚至对这个世界会造成多大的灾难。”

千骨，神变得悲哀又带几分嘲笑：“知了一切的云隐，后来的那些年一直在想如何破除禁忌的血的牵绊，最后他终于发现唯一的一个方法，可以让云翳不被自己所累得到真正的自由，但是自己却必须得死，死之后云翳才能真正拥有自己的人生，于是…”

她翻转，墨冰仙正斜支着脑袋看着她。

千骨睡惺忪，迟钝的摇：“不喜提心吊胆的活着。”的确没有什么好防范的，以前或许还防范，成了妖神之后，她就再也不关心周围了，或许是因为知没有任何人能真正伤害她，又或许是因为潜意识里真希望有人来把妖神杀了。

蛮荒？相依为命？她对竹染竟然有那么的激之情？看来他真是有太多的事情不知啊。告诫自己不要对她产生任何兴趣，他唯一需要的只是让她痴迷他，而不需要知她的任何从前。如今居然能影响到他的情绪，这让他隐隐有些担忧。

“很奇妙。”

千骨的睛睁得大大的，仿佛能想象当时残忍可怖的景象。

墨冰仙笑：“什么时候知我是来杀你的？”

“你怎么跑过来了。”千骨依旧疲惫想继续睡。虽然知云里一直盛传他是的新男，可是墨冰仙一直都睡在隔的。

“十六年后，我从长留海底来的时候，已经再看不到他们了。我一直在想，要是云隐再等等，再等等就好了，如果是现在的我就有力量帮到他，他们也不用死了。我从未为茅山负起什么责任，也没为他什么。可是我就是想不明白，云翳不是一直想要解脱想要自由的么？为什么真的拥有的时候他却那么轻易的放弃了。云隐了那么多就是不想他继续恨他，为什么他到最后却更恨他了…”

“不接自然就停下来了，否则，至死方休。所以我娘当初还没生下我，就已经被耗光断气了。”从小自然没无任何人敢抱他，碰他。

“对，妖神之力也不例外。”

千骨愣了半晌，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他的调侃，忍不住又笑了。

“于是他死了？”

千骨长长的轻叹一声：“给你说一个故事，我曾经有一个朋友，他和他的师兄情同手足，一起长大，师兄照顾他着他，为了他几次生死。可是有一天他不在的时候，他的师兄突然伙同一帮妖杀了他们师父和所有师兄弟，几乎覆灭了整个师门。他一直不肯相信，想找师兄当面问个清楚。可是真当再次相见的那一天，他发现师兄面下的那张脸原来跟他一模一样，原来师兄是只比他晚生一的孪生兄弟，一世只能作为他的影而存在。原来师兄恨他恨到骨里去了，所有护他救他的行为都只是自于不得已的本能，而不是自己的心意。原来师兄欺师灭门，只是因为不能直接伤害他，只能拐弯抹角的报复他。原来师兄直生活在痛苦中那么多年，而他一都不知情。”

“我只是质比较特殊，而且没有修过五行术，比较喜专研些失传的奇怪术法。仙界的人都觉得我太邪门，厌我怕我。”

觉后多了个人轻轻贴着自己。白画？

墨冰仙凝望她的脸，中邃不可测：“明知后果，却仍然愿意被我碰？”

“我过来我该的事啊。”

“非接质的可以控制和选择。”

“也就是说，凡是直接接的，所有力量都会被你消解？”

“没办法停下来么？”

千骨伸手握住他，打了个呵欠又想睡了。

“那为何竹染肆六界你不，甚至连长留都不理，却单单只保茅山派。现如今，所有人都往茅山躲，茅山几乎已经成了反攻你们的大本营了。”

“不是收，我吃不下那么多，负担不起，只是化解，像能量的转化，将其回自然中的风雨雷电和空气什么的。”

“我是妖神，我很的。”千骨安的看着他咧嘴一笑，墨冰仙心中猛颤一下。

“差不多吧，的确很厉害。”

听见千骨醒来，墨冰仙放随梦卷从案边抬起来。

“为了这世上的鱼和雁，你还是少笑一好。”

千骨在妆镜前坐下，墨冰仙很自然的拿起梳温柔的替她梳着，静谧而温馨。千骨怔怔的看着镜中的墨冰仙，心如凉凉浸着。真好，要是他可以永远留在自己边，要是这些都是真的而不是戏…

“你不走反而留下来的时候，或者说第一看到的时候。如果不是别有目的，凭竹染怎么可能胁迫得了你。只是想仙界绞尽脑，最后派了你来，到底是想了什么办法。”

“然后知了？”

“竹染，他是唯一一个陪在边的人，这些年来，不是在蛮荒还是成为妖神之后，总是在最苦的时候，他与我相依为命。六界与无关，他对我却是重要的。”

“所有的法力，包括我的妖力你都能收？”

“你指的是陪我睡觉还是杀我？”

墨冰仙陷回忆，轻笑一下：“是啊，我从小打架就没输过，谁一碰上就没力了。以前同门师兄弟也总是说我赖，本不用比试就能获胜。”

“你睡得真死，丝毫都不留神防范的么，那么多人要杀你。”一只手撩起她的缕发别在耳后，神温柔得让人沉醉。

千骨望着镜中的自己，那张脸真是到可怕也陌生到可怕，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那迷迷糊糊着睛的呆模样，实在是太像个孩，他皱皱眉，突然很想知到底发生过什么，会让她变成妖神。

千骨：“云隐会么我一都不奇怪。云翳对他而言是世上最重要的人吧，他怎么舍得他痛苦，又怎么能承受他恨他。可是…明明牵绊已经解除了，云翳为什么最后还是跟着他起死了？竹染说他从茅山抢走了云隐的尸，疯狂奔走七天七夜，然后自尽在茅山的思过崖上，死的时候还抱着死去多时的云隐，尸被他咬得血模糊，白骨都来，神志不清反反复复的只会说三个字…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