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字诛心,深谙人心险恶的蔡青听得冷汗涔涔,这不是可能,而是肯定会发生的事。
“接下来再发展,就是更黑的了,蔡中兴在海外也是东躲西藏,只要被通缉的消息出去,他就成了丧家之犬,相信我,天下的黑涩会都不讲什么情面的,你有钱有势他们给你当狗腿,你失势他们拿走你的钱敲断你的腿都是轻的…其实主动权现在已经掌握在我们手里了,这里对地下钱庄迫得有多狠,你亲儿子在海外过得就有多难,他的结果很简单,会被别人敲干榨净,成为穷光蛋,然后…你觉得那个国家的警察会介意把个穷鬼遗送回来?你不会觉得你和你嫂子的孽种,比名闻天下赖总还厉害吧?赖总可也给撵回来了。”大兵道。
蔡青额上冒着汗,青筋暴露,不时地偷瞄大兵,那严肃的表情,以及他对此人的了解,知道此言不虚,而越相信,就让他越恐惧。
“至于你,就更简单,你自己都不会相信政府会给你养老吧…磨上你三年五载,财产一没收、等到病得不行,老得不动了,一定会送你出看守所的…您自己可以选择一个伸腿瞪眼的方式,饿毙、还是病殁?你真是傻得可以啊,把全家往国外送,那特么将来可连个收尸的都没有了…还想请律师,那是有钱人的口气啊,你现在还把自己当有钱人啊?自己想吧,爱交待不交待,人都快抓完了,还愁找不着线索?”
大兵厌恶似地一扔烟头,在脚下重重一踏,起身了,幽幽地又补充了一句:“现在消息还捂着,要知道你被抓了,有些人会想出一百种死法让你闭嘴,唯一不会是正常死亡,你信不?你犯傻吧啊,不交待拉倒,送回津门。”
大兵说了句威胁话,头也不回地走了,尹白鸽和高铭使着眼色,两人刚踏出门,就听到了号陶哭声大起,回头时,蔡青已经崩溃了,费力地拉着手铐抹着鼻子嘴,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是伤心欲绝,像死了亲爹娘一样。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呀,我不回去啊
这对于审讯可是喜兆,两位预审坐进来,一位端水,一位递纸巾,情绪失控的时候,恰恰是审讯最佳介入的时机,两人不失时机的说着政策…放心,放心,一定不回去…哎,您老人家这么大年纪了,至于吗?就有钱也没地方花啊?这么多非法资金便宜了别的奸商啊,您给我说说,绝对是立功表现…
尹白鸽轻轻地掩上了门,把这个不足为外人道的表演遮住了,门关上,她再也忍不住了,笑得眯起眼来,没想到是这个结果,高铭却是递着纸巾,示意着她胳膊上的唾沫,她擦擦随口道着:“非常之人得非常之法啊。”
高铭没说话,胳膊呶呶,示意指指,尹白鸽看到大兵已经跑出了门外,对着阳光仰着头,像受不了这些阴暗,要晒晒太阳一样,尹白鸽扬头示意着大兵,又示意着李振华的房间,意思是,干脆一鼓作气,直接拿下。
高铭硬着头皮踱步上来,递给大兵一支烟,自己笑着点上赞道:“厉害,一支烟功夫啊。”
“这个老家伙是首恶,鑫众的企业理念是:责任、使命、担当…这和五纺厂当年什么爱厂为家,无私奉献是一个道理,运作模式、机构设置、人员配备甚至他们推销的渠道,都带着计划经济时代的风格啊…专门拿责任、使命说话,把自己扮得高大上来骗人。”大兵道。
高铭笑得不可抑,拍拍大兵肩膀道着:“所以我不服不行啊,从下三路到高大上,你是把他看透了。哎对,蔡中兴真是蔡青的亲儿子?这种事你怎么能知道?”
“上官告诉我的,假不了,所以我告诉你们,盯着这条线,就跑不了…钉准了,说不定把跑了的,还能扯回来。”大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