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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到了尹白鸽的车里，三营坊派所指导员开就绊住了。

“豆豆是陈妍女儿，她离婚后就住在娘家，家里还有爸妈，爸是退休工人，妈没工作，原来这片郊区农民，没办法，就一个独女，一年多不见人，老爷每天在大街小巷发寻人启事。”指导员。

尹白鸽像没有听到，又把车开近了，她下车，往前走了几步，看得更清了，那老太太正撑着袋，小女孩拣着一捧脏兮兮的塑料瓶，正兴地往袋里装，看到警服鲜亮的尹白鸽，那老太太恶毒的一瞥，拉着孙女，扛着袋，也不回地走了，尹白鸽连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找到。

“拜托了，我们会尽一切努力。”尹白鸽。

“往前走，拐两个红绿灯…没法说啊，案在我们所报的，可人不在这儿丢的啊，我们反馈到失踪人记录上了，听说她牵扯到岚海一件什么案里了，再后来就没下文了，我们所里人手张啊，辖区还不过来呢，要正常情况下，也应该有消息了。”指导员。

“哦，小孩上学，那老人总该在吧？”尹白鸽问。

“救济就算了，现在只要穿着警服的去，她会唾你一脸的…这家人倔，也就居委那帮大妈能说上话，偶而接济，不过，不用啊。”指导员。

“谢谢。”指导员奇怪地谢了声，他默默下车，默默地，肃穆地、不应该地，向尹白鸽急急驰

好像也对，尹白鸽着：“试着联系下吧，我们有同志介这起案了，我们会尽一切努力，找到陈妍的下落。”

蓦然间，她不知为什么悲从中来，鼻一酸，两行泪从里盈来，她去了，又止不住了来了。

“八成是知的太多了啊。”指导员凛然，这一行有直观的判断，而且有时候还特么经常不幸言中。

“到她家看看，兴许能有什么发现。”尹白鸽随意。

“指导员，我能拜托您一件事吗？”尹白鸽驾着车，轻声问。

这句之后，良久无语，尹白鸽问着：“又怎么了？”

匆匆挎起包，半路溜号，直奔着那个地址去了。

“我叫尹白鸽，省厅政治主任助理。”尹白鸽。

“再拐个红绿灯就能看见，不用去家里。”指导员瞠然，没有多说，尹白鸽懵然不知，车驶过一个老式小区，在路边慢慢停下，然后指导员很不舒服地指指：“就在前面。”

“什么事？”尹白鸽故意问。

“我知，可总比本没有人去办，如果因为畏难没人敢站来，那些受害人的家人会寒心的，如果一直没人敢站起来，我想，那怕我们这些穿警装，国徽的警察，也会寒心的。”尹白鸽说着，车泊到了派所门，狠狠一刹车，只顾看尹白鸽的指导员被闪了个趔趄，车停才惊省，他看尹白鸽的光里，多了几分尊敬。

好半晌才控制住情绪，坐回到车上，指导员像是窥到了她的心态一样，劝着：“没办法，天下可怜人多着呢，我们实在可怜不过来啊。”

“这个事…怎么说呢？”

“更不对了，已经丢了一个小的，再领走一个小的，你觉得一对老人还能撑几天？”指导员毕竟人情通达，提到了一个更难的问题。

“谢谢，那就太好了，不是死是活，这个心愿了了，人才能重新开始啊…尹…您叫？”指导员此时才慎重地问着，本来以为是省厅一个闲职级别的。

“什么叫应该有消息了？”尹白鸽带了个人情绪，现在连小所里也有官僚作风了。

是陈妍的家地址，大兵留下了线索，让她代为陈妍已经离婚的前夫…

垃圾堆？尹白鸽光一下滞了，远远地，一老一小，在垃圾堆里刨着，那个梳着冲天辫的小女孩，尹白鸽喃喃问着：“是她？她就是豆豆？”

“直说。”尹白鸽发动着车，单刀直。

“这个事很难办啊。”指导员善意地提醒了句。

“啊，您也知豆豆？”指导员吓了一。

“不用不用，这个没人在家。”指导员。

“三十好几了，又是见多识广的，不应该被拐卖对吧？要是个什么随机的祸事，也应该被发现了对吧？她本的就是危险事，可能发生什么事肯定有防备对吧？理论上应该被发现，如果没有，那只能证明一件事。”指导员分析。

尹白鸽知苛责没有什么用，警力匮乏，事务繁重，已经是警务系统的通病，日常的事务就够他们忙的了，还真不可能去追这么一条没没尾的线索，她换着话题问着：“家里还有什么人？豆豆是谁？”

这是大兵留的信息，尹白鸽着：“我听人说的。”

“对，老的是陈妍她妈妈，女儿失踪就有神经不正常了，带着孙女拣破烂，一到快中午的，就等在路，这小孩因为这个也辍学了…真不是我们不啊，给居委也反映过了，没用。”指导员着。

“不是救济，帮我试着联系下她的前夫，看能不能商量下领走孩…这样怎么行，才多大啊。”尹白鸽说着，睛又是一酸，她突然明白了大兵和张如鹏的动机，如果在其他的位置可能有不同的选择，可当她站在同一位置时，她知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