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你们一定告诉我。”
“嗯,我知道,您放心,毕竟是触犯法律了,您不要有什么内疚。”
“对他们我不内疚,可对其他人,我想不内疚都不可能。”
大兵道着,这一句像触到了心事,让马良臣和陈向东无言了,宋部长被事发,紧接着就是他老伴突发心肌梗塞去世,在南方从政的儿子回来,是带着骨灰盒走的。
伤心事没有再提及,甚至没有多说一句话,驾着车回到市区,两人眼看着大兵背着简单的行李,家都没回,匆匆地上了一辆大巴,头也不回地走了,像对故乡,一点留恋也没有。
…
…
医院里永远是那么忙碌,那怕过年也不得片刻休息,排着队,交费,拿着一摞单据装好,放在包里夹层的病历大兵翻了翻,心事重重地往专家门诊走,病历上的名字是:
姜佩佩。
一位中年女大夫接待的他,一见面就埋怨上了:“我说你也太不负责任了吧,打几次电话才来交费?”
“对不起冯大夫,我现在刚把杂事处理完,这不交了么?”大兵道。
“你…是患者什么人啊?怎么她是警察送来的?”大夫好奇问了句。
大兵尴尬撇了撇嘴喷了个词:“家人。”
“这个得核实啊…她情况你知道了?”大夫道。
“受刺激了。”大兵叹道。
“跟我来,这个病恐怕得转院。”大夫起身,带着大兵出了办公室,往住院部走,且走且道着:“…送来时症状已经很重了,检查后发现,符合心因性人格分裂特征,应该是受了外部刺激,导致她出现思维和感知混乱,症状控制住了,不过恢复就说不准了…现在都不会说话。”
“啊?心因性?人格分裂?”大兵愣了。
“对,恐怕她想不起自己是谁来了…咦?是受了什么刺激啊,不是警察怎么她了吧?”大夫小声道。
大兵一阵眩晕,勉强站稳否认着:“不是,不是…您别乱猜。”
“那,你做决定吧。”出了走廊,在住院部院门口停下了。
花圃边,穿着病号服的姜佩佩面无表情地看着来来往往的陌生人,曾经光彩四射的美厣,是一种病恹恹的白色,白得让人心疼。曾经活力四射的佩佩,现在却像她身后经冬枯萎的花枝,只剩下了一点残存的光华。
大兵慢慢走着,走着,他忆起了两人的初识,那个刁蛮古怪的佩佩,不想相亲试图故意吓跑他的佩佩,那时候,他对她不屑一顾。
走着,越来越慢的脚步走着,他忆起了两人相亲啼笑过往,佩佩总是警告他约法三章,两人说是约会,却各忙各的,那时候大兵只是把她当成一个普通而又普通的朋友。
可后来,每每有事她总是争着抢着,你不情愿她也会不客气地挤进来,大兵想起来,那个最美,最让他动心的时刻,是看到佩佩抱着豆豆,在蛮横地拦着检察的车,在拼命地想保护他。
“佩佩。”大兵突然间,眼睛酸楚,轻声叫。
姜佩佩惊恐地看了他一眼,下意识地畏缩着,想躲开。
“佩佩,还记得我吗,我是南征…”大兵站定了。
陌生的面庞,可似乎能牵扯到记忆里的纠结,那怕是空白记忆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绮念,姜佩佩警惕地看着大兵,狐疑的眼神里,明显想不起这个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