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为您调出笔钱来,这我…”
“王经理,你知不知道像你这种职位的高层,犯了错,落在我父亲手里会被如何处置?”祝华晟突然回头,若无其事掸走领口灰尘:“总之,绝对不止是开除那样简单。”
“而像你这种身份的人,一般来说,都不会遇到什么波澜,如果倒的莫名其妙,十有九个是站错队。”
“我以为这么粗浅的道理你明白,但似乎你比我想的愚蠢。”说着,他突然推开了他的搀扶,一边跛着伤腿很缓慢朝我走来,一边面无表情道:“你是觉得我站不起来?”
“还是认为,雀占了鸠巢,也意味着我已不再是我?“他在我半米远处停下,然后回身,对着王经理似笑非笑:”如果我还是我,你是不是,就不会对你的主人这样无礼?“
王经理脸色倏然苍白,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头也不敢抬;祝华晟却很淡然的勾起了嘴角,道:“好了,只是在跟你开玩笑,离开两年是我的失职,而且我现在的确也是个废人,树倒弥孙散,何来怪你头上?”
“这样吧…可以将我的股权作为抵押,贷出这一千万?不过,不要去与公司有业务来往的银行,免得贻笑大方。“
“那、那不如我亲自帮您去趟香港的花旗银行吧?以您的声誉,最晚下午就可以贷出来,而且我在里边有熟人,我想,就不必惊动到芈小姐和芈老爷了。“
祝华晟适度微笑:“甚妙,有劳。”
眼看着王经理抹把冷汗后,驱车离去;郑秋也咬咬牙,脸色难堪的陷入了沉默,我搀着祝华晟走远,蹙眉低语:“你这是干什么哑巴?我不傻,你上次说给我股权能当筹码,那反过来也一样,也是这些股权让芈承先对你这眼中刺,不能轻易下黑手,你怎么能拿它去抵押?”
祝华晟单腿一跳一跳的走,却一直保持淡淡的微笑。
“就算你不想看见我。”他低眸望着我:“也没权利让我看到你难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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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105
我抿唇不语,错开视线后,低声道:“薛英岚回来,我会马上还给你。”
他蹙了蹙眉,但没说什么,本是我搀着他,却不知不觉间,反而被他引到朱总的旁边。我诧异的看见朱总翻起来便面色惊喜的冲他打了声招呼,两人似乎早先就有认识。
那让我突然想起,前天下玉州,朱总本来一直在搪塞,直到后来出了门接个电话,才一口应下了跟我来海城考察。所以…
我抿抿唇,心底顿时有些酸涩。是不是所有男人都这样?一旦决定了什么,女人再阻止,最后也无济于事。
“噗通~”
“哑巴?”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石膏碎了吗?快起来!“惊呼着,我紧忙与朱总一起将突然被潮汐冲倒的祝华晟扶起来,又喊来小王,让他把西装脱下,然后帮祝华晟解开衬衣置换了起来。
他一直适度微笑,用那种点点泛光的眼神看着我,看的我心情复杂,紧忙系好最后几颗纽扣,然后错开视线。
“上船吧。”朱总突然戴上墨镜,指着远处船坞道:“难为薛总为我准备的这么周全,这么好的天儿,华晟也在,又谈成了生意,今天我一定要玩尽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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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哗~~
海狼滚滚,冲刷着小游艇漆黑的底部,我望着它,感觉自己的心情也是如此,随着船身波动,一荡一荡。
祝华晟与朱总十分熟络,他看出我有些疲累,便心照不宣帮我去船头应酬,我独自在船尾,有些孤独。
但好像也只能适应孤独了,因为没有他。
继那天在办公室不欢而散后,已经过去了两周有余,这些日子,我都不知自己是怎样熬过来。
每天晨起,床侧空荡荡的难受;下床洗漱,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也是越来越憔悴。翻阅资料或跟戈薇请教时,总会怅然失神,觉得自己明明懂得与掌管的越来越多,怎么反而,空虚的越来越迷惘。
“哗啦~”
一股腥腥的海狼突然拍在脸上,我呛口水,紧忙离开了船舷。刚在心底咒骂完这处处与我作对的老天,想要回到甲板上去,眸光,就倏然一怔。
我看见远处的海平线上,不知不觉,多出了一艘更大些的游艇,甲板上穿着紫色西装的男人,正静静吸着闷烟。
海风吹得他墨发纷飞,他的眼眸就像深海幽远、而深邃。我并看不穿他在想什么,但我好像能确定,他并不快乐。
裴东…
心跳,逐渐加快,又随着伸出去想抓他的手缓缓落下,而逐渐降慢。望着米黄色纱裙裹住玲珑曲线的芈月婵,端着盘水果从船舱走出,很自然坐在他腿上,我心底骤然刺痛,扭头便想离开;却又看见他深邃的眼,仿佛心有灵犀,微微蹙眉,一瞬便捕捉到了我。
我便走不动了。
我们彼此凝望着,也许谁也都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只是这样眸光在半空静静的交缠。
最后,他什么也没说,他蹙眉挽住芈月婵的纤腰,便走进了船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