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心底难过至极与紧张的道:“你干什么?裴东,你回去啊!你做的已经够多了,已经没有你的事了,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啊?”
“好,立马就走。”他又是这样不咸不淡的回道,然后转身跟金子耳语些什么;我咬咬牙,突然弯腰拾起地上祝华晟带来的那把电击枪,猛地射在他的后背。
“金子,我求你了,你带他走。”枪掉地上,眼泪随之涌出:“快走啊,走啊!”金子呆滞着,犹豫着;裴东的上身随着电流不断颤抖而微微痉挛,却始终没倒下。
半晌,他突然揪住那根电线,拔脱后狠狠扔在地上:“妈的蠢货!”
他扭身扬起大手,面色狰狞,盯了我半晌,却始终是没落下来。他腮帮鼓了鼓,突然将我拦腰扛起,不管我怎样哭喊,他毫不动摇的稳步朝仓库外走去。
“我带染染上G2那条高速,让你的拆弹队和救护车来接应。但记得,不要废物,谁敢怕死,我保证叫他第一个死!”阴狠的朝卓莹说完,裴东瞥了眼我泪眼婆娑,再一个字也没说,大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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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颠簸导致点火装置误炸,裴东没用车,就那样背着我,一路稳稳的走到高速公路去。
到了地方,他轻轻放下我,习惯性要来金子的西装披在我身上,然后用很坚决的眼神示意他也离开。
整条月朗星稀下的公路,便只剩他与我了。
他背靠着路碑坐倒,单膝曲起,非常平静望着星海:“后悔么,染染。”
“后悔跟我在一起,才发生了这么多事。“
久久的,他没得到回应,便扭头看过来,顿时蹙起眉锋,猛地起身抓住我的肩膀:“怎么了?嘴唇怎么这么白?“
我意识都有点模糊了,而且非常的冷,我含糊不清的说:“我…我不知道,芈承先他…给我身上,扔了蛇…蛇…”
裴东重复了一遍蛇,然后陷入沉默,几秒后,他突然让我嘴巴咬在他肩膀上,还没来及问他为什么,我便感到凉气最甚的脚踝与手腕那里,猛然刺痛,望过去,是分别多了两条十字的刀口,颜色较深的血鼓鼓往外流。
“忍着。“
裴东低沉道,好像感觉不到我咬的他肩膀有多疼。又仔仔细细在我身上找了半天他,才扔下短刀,将我往他怀里拢了拢。
我忍着疼,依偎进他怀里,低低的喃说:“你为什么不用嘴巴吸?我看电视剧里都会这样,是毒会传染吗?”
裴东非常闲适的笑起来,让我们看起来就跟在家里看电视一样,而不是随时都会死去,他平静道:“我倒是想那么蠢,可电视剧是为了盈利,往往并不在意会不会死人,观众也不会理会所谓的常识,要的就是狗血与不合逻辑,刺激,直达兴奋点。”
“你竟然敢讽刺我蠢?“我嗤笑声,有气无力砸了下他胸口;他握住,细细揣摩,然后放在嘴边吻了吻,轻笑:“我的染染,就算蠢那也是独一无二,深得我心。”
我想笑,偏偏肌肉开始僵硬,无法扯动嘴角;裴东看起来好像不紧张,却是满手的虚汗,笑眼中,塞满了焦虑与紧张。
“冷吗?“他将我更紧的拥了拥,好像毫不在乎我身上绑着炸弹;他看见远处几辆迷彩吉普车终于停泊,并跳下两个穿的好似太空员般的军人,便小声的嘱咐我,待会不管发生什么,也别乱动。
于是,他离开了,却没走远,依旧半跪牵着我的手;
拆弹员逼近后将口厚重的金属铜放在一旁,然后大声喝骂他坐这儿干什么,赶紧离开,他第一次被人顶撞没有发火,许是怕影响他们心情,又间接影响拆弹。吧
但他依旧没走,依旧紧牵我的手,眸底,仿佛泛滥着某种信念。
卓莹跳下车跟拆弹员耳语几句,他们咬咬牙,便不再强求了;他们弯下腰来,将那块裴东接好的电池去掉,把线路插在更专业的仪器上边,然后一言不发,静静观察着整个电路。
“染染。”裴东看到我额头越来越细密的冷汗,突然道:“你知道你的脸,现在像什么?”
“什么?”我有气无力。
他摸摸唇角,戏谑极了:“像颗很美味的灌汤包。”
我噗嗤笑出声来,被拆弹员狠狠剜了眼,又紧忙抿住。
我焦心等待着,感觉身体里的血液越来越冰凉;而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裴东紧紧凝视着拆弹员的动作,随着咔嚓一声,他腮帮猛地鼓了鼓,眼底闪过丝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