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不客气地问，您这一辈，抓了数千坏人，熬得脸皱白，一辈，末了自己也是不于不净、不黑不白，还给一个老贼送终，后悔么？其实可以活得更好，比如我就知，老许、王局，行时还是您的徒弟辈，邵万戈多算您徒孙辈了。”余罪好奇地问，那或许正是他心里的疑问。

这个电话刚罢，铃声又响，又是女人来的，安嘉璐的电话，这个电话稍有犹豫，余罪还是接起来了，一接就是一大堆埋怨堆过来：“…哇，余副局长，好大官啊，电话不是打不通就是没人接…现在终于接了，你和鼠标嘛呢，怎么鼠标又被圈起来集训丨了…是不是又有任务…”

“对不起啊，余，还把你捎带上。”秋林轻轻说了句。

祭奠了一个多小时，哭声持续了一个小时，两位哥哥搀着慧慧从坟上一步三回的下山时，余罪看着这清冷的墓园，看着这萧瑟的景像，看着这林立的墓碑，他奇怪地在想着，也许黄三这辈也不后悔，苦过累过，嚣张过、疯狂过、失意过也绝望过，死后还被人想到过…不得不承认，这何尝不是一

送走了两人，回到了学校，楚慧婕的情绪一直不佳，余罪陪着她和老，一起吃过午饭，说了很久，午休后才告辞离开。

“我懂，你是说有舍必有得。”余罪。

“那好，不打扰余副局长您了，以后也不会了。”

“什么心态？”秋林问。

“想自我救赎，可最终却发现他谁也救不了。就像我们警察，都想拯救这个世界，到最后连自己都救不了。”余罪，莫名地想起了，那个白发，大笑作囚的老人，那表情他现在理解了，是绝望。

这个离奇的故事就讲来也没有可信度，一代贼王，死名销，后事和那块冰凉的碑，却是一名警察给他立的，是抓了他，害了他的警察立得碑。

个，哭得像个泪人一样，秋林一手挽一个，好容易才把这两人拽起来。

“因为他看你心地善良，不会为难她的。”秋林。

昔日三位养女，相携上山，哭声沥沥，到碑前时，已经是泣不成声，郭风着烛、娄雨辰烧着纸，秋林和余罪恭立在碑前，地鞠了一躬，轻轻地退开了，任凭那三位哭天呛地，发着心里的痛悔。

“可他过的，总有人会记得，比如他们，比如你，比如我。”秋林淡淡地，他回审视余罪的时候，稍稍发现了端倪：“怎么了？你的脸不大好？”

“彼此彼此，黄三佩服的人不多，你算一个。”秋林笑，看余罪不信，他解释：“是慧慧说的，他死前安排闺女找你自首。”

“没事，案。”余罪。

余罪讪然一笑，特么的这些烂事一萝筐的，老真不知该怎么理了，反正现在不想，自打那晚车战后，现在对搏一兴趣也没有。

“穿着警服，又苦又累，熬了一辈，家里顾不上，老婆孩顾不上，我后悔了一辈。”秋林叹着，不过话锋一转又着：“可如果没有穿警服，平平安安，碌碌无为、默默无闻，那样一辈好是好，可彩就全错过了，当我行将就木的时候，如果找不这辈那怕一让我自豪的事，我想我也会后悔的。”

坐回到办公室里，满都是慧慧哭红的那双睛，一怜悯的心意，和脑里老是萦绕的那些秽场面织着，他有检视不清自己究竟是个什么货了。

“问吧，你好像变得越来越客气了。”秋林笑了。

“能让你疼的案，应该不是小案啊。”秋林。

男女之间除，或许还真会有其他觉，就像今天，泪涟涟的楚慧婕又让余罪看到了她脆弱的那一面，和曾经那个神鬼没、妙手空空的女贼相去甚

“没事，明天过节，你…”安嘉璐期待地问。

栗雅芳，他没接，扔过一边了，响了几次，然后短信来了，约炮的短信，好撩人的话：想不想去野战…主题酒店？明天过五一啊，你怎么了，这么长时间都不联系我？

这是一段值得珍惜的情，朦胧的、清纯的、光的，那说不清，不明，却一直在暗暗思念的觉，你可能忘记，可一想起，仍然是甜甜的味…他手指在键盘上娑着，最终电话都没回过去，即便他知失去了会永远地后悔。

手机的铃声响时，余罪还沉浸在思考中，一拿起电话，一看，要命的来了

“所以，没有什么后悔的，匆匆几十年一晃就过去了，活着的时间都不多，还非要活在后悔里？”秋林，豁达地笑着，余罪其实想把自己所有的心事都告诉这位老人，可他没有再说，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女人、钱、职位…这些构成生活的要素，就像毒品一样，那一都有成瘾，那一都能左右你的心境，那一都能改变你的命，包括要你的命。

载着四人，沿路慢慢地回市区，郭风和娄雨辰直接到了车站，他们不在五原混了，一位在电脑卖场散件、一位仍然他的发型师，三位异姓兄妹在车站依依惜别，那两人对于抓住他们的余罪已经没有芥，把自己的地址、手机号留给了余罪，拜托余罪多多照顾。

余罪蓦地苦笑了笑，回看楚慧婕那哭得梨带雨，凄凄切切的样，他叹：“大分人都下不了手，我现在有理解黄三的那心态了。”

“没事，不是什么大案，老，我有个问题，没有取笑您老的意思啊，能问您吗？”余罪看着满足脸皱纹，已经超然外的这位老警察，那个压在心底的问题，浮上来了。

“为什么？”余罪愣了下。

“别跟我客气，老实说，能让人服气的嫌疑人真不多，可黄三绝对算一个。”余罪。

“我没空。”余罪直接。

电话里安嘉璐生气了，卡声挂了电话，余罪对着嘟嘟的盲音，发了好一阵呆。

不一定正确，但不需要后悔。

“呀，真忙啊，怎么了？”余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