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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上午何悦便会再次被注射。
第一次可能只是扎针时候的痛苦,然后第二次,第三次——
她再也不敢想,双手抬起,用力的摁着自己的脑袋。
她不想被人看到自己像个疯子一样的存在着。
她好想他,可是现在,她竟然不敢到他身边。
她觉得自己愧对他。
十分的,万分的愧对他。
她不能让他在她跟他母亲之间做选择。
她不能让何悦跟儿子还有女儿等太久。
每一天都是凌迟,这一刻她甚至有种想要立即放弃的想法。
放弃他,他们只是分开了。
但是现在这样,她要每天都忍受着幻想亲人被伤害的场景。
她无法想象,再过一天,再过一天…
她害怕极了,怕何悦出事,怕孩子出事。
怕自己在这种折磨中会渐渐地丧事理智,会疯掉。
她肚子里还有孩子,她要好好地照顾这个孩子,她不能在流掉一个孩子。
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傅执早上醒来的时候便找不到她,外面已经成了毛毛雨,但是他身边的位置是空的,是凉的。
想着她昨天像是很累的样子,不自禁的皱起眉,迅速起床去找她。
但是楼下空空,张姐跟王姐都不在,何悦不在,孩子们不在。
安静的让他不高兴。
傅柔跟阮为民也还在赖床不愿意起来。
实在是还太早。
但是她呢?
厨房里没人,厕所里没人,她的手机也不在。
他找到自己的手机一边给她打一边找她。
却听到书房里有她手机的声音,不由的往书房看去。
如豹般敏捷的眸子紧盯着书房里沙发上昏昏沉沉睡着的那个女人。
她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听到手机响她的脑袋有些疼,手机就在脑袋旁边,她缩在沙发里,像个没有家的可怜孩子。
只是她自己没发现她现在的疲惫跟邋遢。
傅执就那么冷冷的站在那里,这一刻,他突然看不清她。
不是因为她的头发遮住了脸,是他不知道她到底什么时候跑到了书房,在书房里睡了一夜吗?
当她撑着疲倦的身体爬起来,一只手把头发弄到额头后面一只手握着手机看着手机上显示着的未接来接然后不自禁的转眼看向门口。
傅执就站在那里,直勾勾的望着她,那幽暗的眸子就像是猎豹的眼。
很凌厉,很冷漠,很幽深,很让人恐惧。
她吃惊的坐在沙发里:“你醒了?”
那样木呐的一句问候,声音完全沙哑。
她发现她好像发烧了。
因为脑袋好热,她想笑却做不出任何表情,觉得昏昏沉沉的。
他听到她说话才拧着眉走上前去坐在她身边,看着她那疲惫不堪的样子不由的就问:“什么时候过来的?昨晚在这里睡的?”
小幸听着他的这些话,心里更是怕,却只是低了头:“别乱想,我就是有个小说没看完,不小心就看到很晚,而且眼睛都哭肿了,不信你看。”
她抬起头面对着他,真佩服自己找到这么好的借口来搪塞他。
竟然说自己是看小说看得。
他见过她因为看书太感动而流泪的场面,所以相信她并不难。
但是她的眼神,她都不敢直视他。
“看了什么小说?”他便低声问,给她机会解释。
她的眼神一滞,随后打开手机翻到某个电子书:“你看!”
在百分之百的度,不过是她前阵子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