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日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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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8手术,巴厘岛之行(2/2)

她以为是梦呢,慢慢睁开睛,看到的是一只手,谁的手?

后背抵到冰凉的椅,连翘突然微微睁开睛,双手揪住谢从凉的袖:"他不会抛下我和孩的对不对?"

现在这双手已经变得冰凉,连指端上的烟草味都没有了,在医院躺了太久,浑消毒的味

冯厉行脱离危险期,各项检查显示指标趋于正常,伤和刀都恢复得不错,可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

上那些可怕的掉了许多,只留了氧气和心电监护仪,所以躺在床上的人看上去没有那么渗人了,看着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她吓得整个人坐起来,却看到冯厉行正侧躺着,一双幽睛正盯着她看。。。

白天给他的时候她又会说:"冯厉行,我长这么大可没伺候过人,你是第一个,你看我每天给你敲背,手臂都快来了,回你醒了,你得全把这段时间享受的都还给我!"

当然,她也不是每天都这么乐观,偶尔也会有撑不住的时候。

她一直记得这男人掌心里的温度,燥温,还带烟草香,甚至她还记得冯厉行为她挡那颗弹之后压在自己上,昏迷之前他还握过自己的手,一如既往的温,可是现在呢?现在

睡了大半夜,觉有凉的东西顺着自己的鼻尖往嘴

连翘说到最后也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哭了,只是枕着冯厉行的胳膊渐渐睡着。

连翘半夜里躺在病房的小床上,已经听不到楼下园里的虫鸣蛙叫,整个世界静得让人害怕。

"

也不是没人劝过她。

冯厉行却一直还是老样,已经昏迷了将近一个月,连医生都让家属不要抱太大希望,可连翘就是不肯回去,整日在医院里守着,陪他吃饭陪他聊天陪他睡觉,也不见得她有多伤心,不哭不闹不抱怨,好像床上的冯厉行真的只是在睡觉,睡饱之后他便会自己醒过来,唯一不同的是,连翘的话越来越少,不过对着冯厉行的时候话却特别多。

她要是押了大,从来不会再买小,就这脾气,一条路走到瞎。

只是终于从ICU来了,被移普通病房。

邺城的夏天就这么过去了吗?可为什么一奇迹都没有?

想想连翘也是着金汤匙生,这伺候别人的事她以前可没过,一开始真的不会,老是得床上地上都是,护工看不过去,要抢了巾帮她,她不愿意,把人都推到病房外面去,她一个人跪在地上把净,再给冯厉行洗完换净的衣服。

谢从凉不免笑了一声,手指又习惯地去她的耳垂,嘴里自言自语:"丫,如果冯厉行醒不过来,我娶你,照顾你的余生和孩。"

单薄得不成样,棉布裙好像挂在她上一般,周沉真怕风再大一能够直接把她从台上走。

"还有,你不是最小气的么?你不是说你在乎的东西,别人动一下就觉得是抢的么?那我告诉你,你要是再这样躺着不醒,我就把你的LA"MO份都卖掉,别以为我不敢哦,我现在是你资产的唯一法定继承人,而且卖掉之后我就去养几个小白脸,用你的钱去养,然后让安安叫他们爸爸。。。"

"肯定不会,他还没有听过安安叫他爸爸。"

连翘脆从月牙湾收拾了衣服过来,开始整日整夜地守在医院。

因为刚去厘岛转了一圈回来,脸上有轻微被晒伤的痕迹,嘴角旁边起了一

连翘就穿了一件白的棉布裙,站在病房台上,耳朵里着耳机,手里拿着一本设计杂志,却没有在看,而是双手叠挂在栏杆上,睛也不知看向哪里。

手术的线已经拆掉,只是因为当时弹几乎是贯穿,所以刀疤和伤还没有完全长好。

谢从凉:"对,他不会!"

两个走调王,蹲在午夜安静的走廊唱歌,唱得守夜的护士一层层起婆疙瘩,可又不敢上前制止。

可以想象一下,午夜医院住院走廊,惨兮兮的灯光加上荒腔走板的歌声,翻来覆去的唱,真是苦了当晚值班的护士。

她将他的手抬起来贴在自己的脸上,笑了笑,角氤氲,床上人的面容也跟着模糊起来。

就这样学着了半个月,居然也很上手了,只是她整个人却日渐消瘦下去,原本合的裙穿在上松松垮垮。

那时候连翘的发很长了,如海藻似地散下来,已经可以完全盖住她背上的两蝴蝶骨,风一发便来几捋,黑黑亮亮。

翌日天微亮的时候连翘从长椅上醒过来,上盖着谢从凉的外,而走廊里已经空无一人。

只是这些话连翘听不见,而他也永远不敢当着她的面讲。

这么恶毒的女人,这么恶毒的威胁,可床上的人依旧毫无反应。

晚上帮他的时候她会嘀咕:"小样儿,直的么,还有小腹肌哟,以前怎么没发现?不过你要是再不醒,我就给你找个又老又丑的阿姨来,让她每天给你,把你看光光。"

连翘便将自己的手握成一个小拳,然后缩到他的手掌里,再将他的五指裹到自己拳上,像是被他牢牢握住一样。

谢从凉走了,黎那边事情太多,他本就是见针地跑回来看看连翘。

一周后安安院了,薛阿姨带他回了月牙湾。

当时她背对着门,所以周沉来的时候只看到一个背影。

唱到最后连翘趴在他肩膀上开始跟着轻声哼。

PS:

周沉怕她太累,请了两个护工给她,可所有冯厉行的事她都不让护工沾手,自己学着给他,像老妈一样,还乐此不疲。

9月,冯厉行昏迷了整整两个月又零九天。

连翘说到后来自己也气馁了,趴到冯厉行上。

。。。"

"冯厉行,你说过你会让我赢,可是每次都言,我每次都输给你,这次能不能让我赢一次?你看你还欠我很多东西,欠我正式的求婚仪式,欠我一个婚礼,还欠我一个后半辈,而且你已经是两个孩的父亲,所以怎么有脸躺在这一睡不起?"

他的手很大,十指修长,关节分明,肤因为长时间不见光,白皙到几乎透明。

有回下午公司的事正好不多,周沉便空来医院看她。

赵漫,弋正清,甚至连苏怔也来医院见了连翘,婉转地暗示她应该走去,毕竟还年轻,总不能守着一不会动不会说话的躯过下半辈,可连翘就是死心

么缠绵悱恻的英文歌,关键他还唱不好,都刻意去练过了,唱来还是照样荒腔走板。

唱到最后连翘快要睡着了,谢从凉将她抱起来放到长椅上。

连翘披了外爬起来,搬一张椅坐到冯厉行的病床边上,忍不住又过他的手。

可是等了好久也没等到她的哭声,再看去她已经躺在椅上睡着了,微弱的灯光刚好打在她的侧脸上。

连翘在椅上翻了一个背对着谢从凉,肩膀缩了缩,他以为这丫终于肯哭来了,于是将手臂圈过去枕在她的脖下面,半蹲着抱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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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翘便任地故意将脸轻轻贴在他心上,问:"疼吗?还疼吗?疼就醒过来,明明还有心,为什么你就舍得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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