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泪,在他的印象里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女人流泪,再苦再累的训练都没见过她的泪水,而这一刻,她竟然为他哭了…
有些吃力地抬起右手,带着指尖泛寒的凉意,他轻轻地抚摩着她的小脸“别哭了啊,乖!”
这一哄,她几乎泣不成声,抹了抹脸她倏地又笑出了声儿,
“傻了吧,我没哭,那是雨…”
她笑了,正如她总是在不停练习的微笑,正因为她总是对着镜头练习微笑,最后的最后,她才终于变成了一个不敢哭泣的人——因为以前,没有人在乎她会不会哭。
此刻,天不垂怜!
大雨还是不停从破裂的车窗流进来,让人偏体生寒,那寒意,飕飕直透心肝儿…
连翘突然记得妈妈过的话,有伤就有寒,受了伤的人会感到特别的冷。
这么一想,她赶紧将自己身上他给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飞快地披回到他的身上。
“冷不冷,火哥,你冷不冷?”
哪料到,却被他一把就掀了开来重新披到她身上,不悦地虚着嗓子吼她。
“老爷们皮糙肉厚的,不怕冷…咳…你一小姑娘,冷着可不好…”“火哥~!”
默默地抹了把眼泪,连翘心里那情绪五味陈杂,嘴唇轻微的蠕动了一下,她突然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身体贴了过去,把自己的脸蛋儿轻轻地靠在他宽阔的胸口。
这种感觉,即熟悉又温暖,静静地聆听他胸膛里那有节奏的心跳声。
怦…怦…怦怦…
静静靠着他,就像这三个多月来的无数个夜晚一样,她都是这么枕着这种熟悉的心跳声入眠,其实乍一想来,他俩这三个多月似乎真的就很少分开过。
每一个夜晚,每一个白天!
一直保持着这种有些别扭的姿势,在这狭小的车厢里她就这么一动不动的轻轻靠着他。
她不敢动,怕弄疼了他,她不想动,因为他的胸膛真的好暖和,每每这么靠着他,那种浓浓的安全感总是充斥着四肢百骇。
就这样,他们默默的偎依在一起,等待着救援,接受着暴雨的洗礼。
安静的时间,等待的过程,就连时间的转动似乎都特别的慢。
一点一滴。
一点一滴。
时间在缓慢的流逝,连翘心里不段的祈祷着快点来人,她真的好害怕这种生命流逝的感觉。
“火哥,你不能睡觉,要一直陪我聊天…”
“嗯。”他知道她的意思,睡过去,她怕他醒不来。
很窝心!
伸出一只胳膊抱着他的女人,他用另一只胳膊抓住车窗的门把,尽量用自己的身体尽量住破窗而入的雨水,老实,心里也有些发凉,他不怕死,但现在却舍不得死。
听到他的回答,连翘心里踏实了不许,这个男人是无所不能的,他总能让她感觉踏实和安生。
“火哥,你得答应我,要死也得死在我后面。”
“为啥?”
“我怕做寡妇,我怕死了没有人替我收尸…”
心里一酸,邢烈火伸手胡乱地揉了揉她的小脸,声音依旧低沉,可是却带着一丝难得的柔和“…傻妮儿…”
微微哽咽,连翘凑过去在他眉间吻了吻,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咱俩谁比较傻?”
“你。”
“我傻你干嘛来找我?”
“…嗯?太惯着你!”
亲她的额头,亲她的眼睛,他话里在数落着她的不是,手指又贪婪的抚摩着她的脸蛋。
“不惯是什么样的…”
“小妮儿,回家,咱不闹了…嗯?”
“好…”一片雨声的宣泄里,在这个只剩他们的小天地里,他们的目光里,呼吸里都只剩下彼此。
连翘缓缓闭上眼睛听着这个世界,仿佛听到了花开的声音。
很美,很美!
他们的婚姻,是共同的,要好好的经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