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刺手,他看着空荡荡的走廊,忍不住笑了,这丫头,居然敢嫌弃他了。
晴柔换了衣服下楼,她穿的是那套粉红色的大衣,驼色的毛衣,下面一条牛仔裤与雪地靴。池未煊刮完胡子从楼下卫生间出来,看到她这身装扮,突然有种老牛啃嫩草的错觉。
尤其是她一头栗色短发,显得那张脸小小的,就像未满十八岁的小女孩一样,他回头再看自己永远的一身黑,突然感觉自己老了。
晴柔见他盯着自己发呆,她菀尔一笑,情人间有时候心灵相通,只一个眼神,就知道彼此在想什么“大叔,快上去换衣服吧,再呆下去,天就黑了。”
好像叫上瘾了般,她吃吃的笑着,池未煊佯怒“再叫我大叔,我让你好看!”
“人家韩剧里,都叫自家老公大叔,这叫昵称,我以后就叫你大叔了,好不好?”晴柔不怕他,笑嘻嘻道。
池未煊拧紧眉毛,她管他叫大叔,他总有种乱/伦的感觉“不行,叫我老公可以,不准叫大叔。”
晴柔推他“好了,快上去换衣服吧。”
“身份证户口本带了没有?”池未煊一边往楼上走,一边不放心的问她。
“带了带了。”
池未煊笑着上楼去了,晴柔在楼下等,手机忽然响起来,她拿出手机,是苏东宁打过来的,她连忙接起来“东宁。”
“姐,姐夫的手机关机,我联系不上他,你们回国了没有,快来医院一趟吧,妈妈…妈妈不行了。”苏东宁已经守了好几天了,苏母的病情反反复复,今天早上刚从ICU转回普通病房,现在又不行了。
他到底只是个孩子,遇到这种事,苏晴柔又不在身边,他早就六神无主了。
晴柔脸上的血色骤失,浑身脱力,手机从她手中滑落在地上“咚”的一声,惊回了她的神智,她拔腿就向门外跑去。
池未煊刚换好衣服出来,看到晴柔疯了似的冲出家门,他预感到什么,也顾不得系领带,也跟着追了出去。
外面雪风割着脸,像刀子一样,晴柔飞快向前狂奔,眼眶酸涩的痛,眼前渐渐模糊,妈妈,妈妈,您要撑住,一定要撑住啊。
都是女儿不孝,明知道您病那么重,还只顾自己玩乐,对不起,我再也不丢下您一个人了,您不要走,不要丢下我…
池未煊追出来,晴柔已经跑出好远,他快速追过去。晴柔跑得快,眼前模糊,她一不小心摔倒在地,她大哭起来,池未煊看见她摔倒,心都拧在一起了,他飞速冲过去,将她从地上抱起来,看她哭成了泪人儿,心酸疼得厉害“柔柔,柔柔…”
会让她这么失控的,除了苏母,没有别人。池未煊知道,苏母的病情已经瞒不下去了。
晴柔看着他内疚的表情,联想去英国前,苏东宁每夜都要去医院守夜,联想到妈妈不让她去问主治医生。是她太蠢,这么多疑点,她都没有注意到,是她疏于关心妈妈,都是她的错。
“为什么要瞒着我,为什么要瞒着我?你回国不是因为公司出了事,是因为我妈妈病了对不对?”晴柔大声质问,眼泪滚滚而落,她自责她内疚,可是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发泄,只有将气撒到池未煊身上,只有这样,她心里才会好受些。
池未煊心疼她,他默默的点头。
“你太可恨了,你怎么能这样?池未煊,你怎么能这样?她是我妈妈,我只有她了。”晴柔奋力推开他,池未煊被她推坐在雪地里,她愣了一下,随即站起来向医院跑去。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跌跌撞撞跑到医院的,怎样跑到急救室外面的。手术室还亮着红灯,苏东宁看到她这副狼狈的样子,震惊不已“姐…”
“啪!”他刚开口,苏晴柔一耳光就扇了过去,她看到他俊脸上立即浮现五根手指印,她心房揪疼了一下,随即凶狠地瞪着他“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苏东宁,为什么瞒着我?”
“姐。”苏东宁委屈得眼眶都红了“对不起!你去英国时,妈妈的病情真的有好转,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恶化了,我瞒着你,也是不想你担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