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委屈的腔调让他心口大疼,他握住她的手送到唇边,落下一串细碎的吻,歉疚道:“对不起,柔柔,这段时间我让你伤心了,等我出院了,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晴柔摇头,她看着他“我什么补偿都不要,未煊,你知道我真正伤心的是什么?”
池未煊看着她,良久,他怔怔的问出一句话来:“什么?”
晴柔垂了眸,沉默半晌,她道:“只要与舒雅有关,我总是被你抛弃的那一个,你能不能答应我,有那么一次,你舍她而选了我?”
只这一句,便狠狠地击中他的要害,击中他心窝里最痛的位置。顾远兮告诉他,那日苏母下葬时,大家都叫她再等一等,她就了这么一句,当时他听着就撕心裂肺。
而此时,他心里更疼,他将她抱在怀里,心里像被一双无形的手紧紧扼住,痛得他喘不过气来。他对自己,他要给她幸福,可是他都做了什么?她在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将她丢弃,让她自生自灭。这就是他所谓的给她幸福么?池未煊真想甩自己一耳光!
“柔柔…”池未煊垂下眸,两颗晶莹的泪珠滚落下来。
晴柔脸上一凉,她伸手抹了一下,知道那是什么时,她焦急地抬起头来,却被池未煊死死扣在心脏的位置,她慌乱道:“未煊,你别哭啊,一个大男人哭鼻子,别人会笑话的。”
池未煊被她气笑了,他真的很心疼。他不知道在婚礼上,她是用什么样的心情送他离开,亦不知道,在苏母的葬礼上,她是用什么样的心情等着他回来,但是他感觉得到她的绝望、痛苦与不安。
“对不起,柔柔,以后我再也不会丢下你一个人,对不起!”池未煊亲吻着她光洁的额头,他最爱的人,他却伤得她最深。他肆意挥霍着她对他的爱,所幸她还给他机会弥补自己所犯的错。
晴柔靠在他怀里,唇角微微扬起。
…
顾远兮再次来医院时,将这段时间积压在案的文件全给池未煊带来了,他将文件铺了满满一桌,池未煊看着桌上的文件,苦逼极了“喂,我现在是病人病人,请你照顾一下病人的心情。”
顾远兮听他中气十足的怒吼,微笑,不理“哪个病人像你这么生龙活虎的?前几天我瞧你陷入离婚门,不忍心拿公事折磨你,这几天你心情好了,总该好好工作了吧。”
“反正我不管,我现在是病人,病人!”池未煊再度强调,他才跟晴柔破镜重圆,怎么也得腻歪几天,偏偏这家伙这么不识趣跑来当电灯泡。
正在小厨房里做饭的晴柔听到外面的争执,她一边在围裙上擦水一边走出来,看着池未煊愁眉苦脸的样子,她:“远兮,他怎么了?”
“抽疯呢,别理他!”顾远兮坐在病床边,将一份重要的文件翻开递给池未煊,池未煊立即接过文件给他扔过去,他连忙躲开,池未煊怒而叉腰“你小子没大没小的,想死啊?”
晴柔走过去,拍了池未煊一巴掌“你干嘛欺负他?赶紧赚钱买奶粉买尿布。”
“你有了?”池未煊闻言,无比惊喜地看着她的小腹,晴柔被他看得脸颊发烫,她瞅了顾远兮一眼,悄声道:“胡什么呢,大姨妈昨天才走。”
池未煊失望地垮下双肩,随即意识到她在什么,他眼睛又亮了起来,大姨妈昨天才走,是否意味着他们可以…那啥那啥了?
晴柔看着他像头饥饿了几辈子的狼一样的目光,她后背发毛,连忙走回小厨房,门关上了,她都还能感觉到他充满侵略的目光。
顾远兮将文件捡了起来,看着池未煊的目光,他憋着笑道:“医生你这伤至少要养两个月才能做剧烈运动。”
“去死!”池未煊一个飞毛腿扫了过去,桌上的文件哗啦啦全都扫到了地上。
顾远兮心里暗爽,前两天他们闹别扭时,可把他憋坏了,现在终于报了仇了。这叫什么,君子报仇,现世现报!
晴柔做好饭,出来时,池未煊已经将厚厚一沓文件处理得差不多了,她:“未煊,远兮,你们洗手准备吃饭了。”
顾远兮连忙收拾文件,然后去卫生间洗了手出来,钻进厨房里帮晴柔端菜,晴柔笑道:“你跟世媛一声,让她帮我把行李打包,我改天再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