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倒在地上,若不是后腰帮到了另一张桌子的一角,她就直接跌坐在地上了。
悠悠的山风、青青的草、淡淡的花香、飘拂的长发、遥望远方的背影…
这样的画,只在梦里出现过,很多很多年来,一直在她的梦里…
那个含笑的、单纯的年轻男子,那个有着动人眼神的男子,那个会在午夜里为她轻掖被角的男子,那个才华横溢却生不逢时的男子…
画,是他送来的吗?是他吗?
苏蕴怡瞬间热泪盈眶,双手…不,整个身体都在轻轻颤抖,眼泪,只有轻轻一动,便会滚落下来。
“夫人,您没事吧?您怎么了?”老板吓的脸色都变了,忙上前扶住了她。
“这画…这画是谁送来的…是谁?”
“对不起夫人,每幅画里都有一个故事,我们必须为客人保密,这是我们一向的职业习惯。”老板不卑不亢,淡淡的回应。
“我给你钱,你要多少,你!我只要你告诉我,送画的,是谁?”
“对不起,夫人,这个问题,真的没法回答您。”老板也是画家出身,自然有着艺术家特有的清高与单纯,无论苏蕴怡怎么追问,他始终只字不透。
“我求你了,我只要知道,送画的是个男人还是个女人,求求你…。我给你钱,一百万够不够?两百万?”
“对不起,夫人,这根本不是钱的事…”老板微微有些懊恼,缓缓放开了扶住她的手,转身将画用布重新覆盖上。
苏蕴怡的眼泪滚滚而落,一个大步向前,一把掀开了白布,蹲下身,轻轻抚摸着那张画,眼底全是深深的痛悔。
“你来了吗?你来找我了吗?你好吗?这些年你过的好不好?”苏蕴怡已经完全失态,眼泪啪嗒啪嗒滴落在画上,老板吓了一跳,迅速将画取走,小心翼翼的擦拭干净,又锁进了一旁的柜子里。
“求您了,告诉我,是谁送来的画,我想见见他…”蕴怡压低声音,苦苦哀求。
老板仍旧毫不犹豫的摇摇头:“对不起…不经过她的同意,我们不会透漏任何信息。夫人,无论这幅画和您之间有什么渊源,都请您擦干眼泪,看看外面,您的女儿,还在等待着您!”
一席话瞬间惊醒失态的苏蕴怡,她眼底闪过惊慌,马上掏出纸巾,擦去自己汹涌的泪水,而静柔的声音,也穿过长长的画廊,传了过来:“妈,您挑完了没有?快点啊!我都等烦了…”
苏蕴怡深呼吸一口气,用尽量平稳的声音高声回答:“马上就好,马上就来!你不用过来了!”
“快点啊!”“能不能麻烦您转告画的主人,我想见见他…求您了…”苏蕴怡红着眼眶抓住老板的手臂,苦苦哀求。
“我试试,但是如果她不同意,我是不会告诉您关于她的任何信息的,夫人,请您原谅,同样的,如果她不同意见您,我也不会向她透露,任何关于您的信息,好不好?”
“好,好好!谢谢你!谢谢你!”蕴怡激动的双颊泛红,转身向外走了几步,又蓦然清醒,站住脚步,低声哀求:“求您,不要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好不好?”
“好!这样,您明天过来,如果她同意见您,我会告诉您,我知道,这幅画也许牵连着一段记忆,或者一段美好的故事,所以,我不问您的身份,也不要您的电话,你自己来问我吧!”
蕴怡松了一口气,点点头,红着眼眶转身离去,老板目送蕴怡母女离开,迅速按照订单信息给晓苏打了一个电话。
晓苏接到电话,还有几分诧异。可是老板在电话里没有什么事,只是关于画的很重要的事情,希望能当面和她聊几句,晓苏心底一惊。
难道,画没保养好,反而被破坏了?
晓苏来不及多想,放下电话,收拾东西,和书涵打了一个招呼,匆匆离去。
----------------
“是不是画被弄坏了?千万不要啊,那是…那是对我很重要的东西!”晓苏跑进画廊,急的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老板深深看了她一眼,轻轻笑着拍拍她的肩膀,低声:“别急!画没有任何事,有点私事想要跟你聊一聊,请坐下!”
晓苏忐忑不安的坐下,紧紧抓着自己的包,老板又笑,轻声:“你别紧张,我只是跟你聊聊画的事,不会伤害你的画,更不会伤害你。”
晓苏微微松了一口气,老板继续:“我开画廊二十多年了,我本身也是一个爱画画的人,我知道,每一幅我们重视画后面,都有一个非常浪漫或者凄美的故事。我想,你这幅画,也是,对不对?”
“对!”晓苏坦诚的点点头。
“因为有人托了我一件事,为了良心,也为了我坚持已久的原则,我必须先搞清楚画背后有没有会伤害别人,改变别人命运的事情发生,才能确定,帮不帮她这个忙。所以,请你相信我,不是故意打探你的隐私。”
“我相信,您的人品我是听过的,也正是因为这样,朋友才推荐我来您的画廊做保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