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换厨师了吗，今天谁做的面条，味道挺好的，怎么换厨子也不告诉我？”刘菲雯的有些倦懒尖细的声音传了进来，叶帛凉犹豫几秒，慢步走了出去。

“慕太太。”

“叶帛凉…慕清扬，出来！”刘菲雯才走到楼道口上，一见着她，立刻就瞪圆了画得大大的眼睛，几大步窜了过来，用力扒开她，冲着房间里大喊。

“他上班去了。”叶帛凉轻声答道。

“你在这里干什么？”刘菲雯嫌恶地看着她，今天她只穿了件米色粗针织的大毛衣，一直遮到膝上，一条白色的牛仔裤，是上回留在这里的衣服，一头长发只用黑色的橡皮筋系着马尾，清清泠泠地站在房门口。

“老爷子。”刘菲雯没等来叶帛凉的回答，立刻冲楼下大喊：“这女人又来了，您知道吗？”

“老爷子昨晚见过我了。”叶帛凉听她喊得辛苦，又没人理会，便小声了句。

“翻了天了，家里住进这么个东西，我下午还约了人来打麻将，别人看到了，还不得笑死。”刘菲雯嘟囔着，快步往楼下走，她得难听，叶帛凉难免心里难受，只有退回了慕清扬的房间里呆着，门也不敢出了。

依着她的性格，真想掉头走掉。可是慕清扬怎么办呢？他带她回来，他过让她和他同进退，她不能让他一个人扛着这些事。

她想和他在一起，自己总得做点什么吧？

她就这样低头坐在床边上，双手撑着床沿，一坐就是两个多小时。

“叶小姐，吃饭了。”

张妈带着两个佣人端着餐盘进来，老爷子居然没叫她下去吃饭，不过菜倒是好，四菜一汤，小米粥，白米饭，都备好了。

“慕少打您手机，停机了，让你回个电话回去。”张妈倒是和善，见她一脸忧郁，过来安慰她“还有，他让我告诉你，有什么事先忍一忍，他回来就好了。还有您的小狗，在花园里呆着，你不要担心，我已经喂过它了。”

“好，谢谢您。”叶帛凉感激道谢，张妈这才笑了笑带着人出去。

叶帛凉也饿了，早上只给他下了面条，她还没吃就听了刘菲雯的话，胃口全没了。张妈的话让她心情稍好了点，吃了饭，下去放餐具。

客厅里很安静，他们都不在。

叶帛凉在厨房里洗了碗，去后花园看坏蛋，不能让它淘气，免得老爷子一气之下把它丢出去。

厨房有通往后花园的门，她推开小门，只见坏蛋正跟在花匠的身后走，花匠在修剪花枝，它蹭了满身的碎叶片。

“坏蛋。”叶帛凉唤它。

坏蛋听到她的声音，立刻转过头来，兴奋地摇着尾巴冲她猛冲过来。

“不许淘气，要老实一点，小心把你丢出去，你就可怜了。”叶帛凉揉着它的脑袋，小声道。

“不想别人把你丢出去，就自己走出去。”慕老爷子提着花剪站起来，原来他一直坐在一侧的摇椅上，是叶帛凉没看到它。

坏蛋啃了他好多天堂鸟，让他怒火中烧，此时脸色正难看。

“对不起，老爷子。”叶帛凉道了歉，拧着坏蛋的耳朵批评它“谁让你乱啃东西的？”

坏蛋只知道呼哧喘气摇尾巴，还不时叫几声，吵极了。

“叶帛凉，早点带着狗离开，我不可能让你进门的。”慕老爷子又补了一句。

叶帛凉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抚着坏蛋的脑袋，闷不出声。慕清扬都交待过了，不要和老爷子计较，他老了，心脏不好，慕清扬为了自己伤老人的心，已是不孝，她不能再让慕清扬难做，这点委屈，受了就受了吧。

“你听不到？”老爷子恼火了，这闷葫芦，怎么这么固执？

“老爷子，请不要为我发脾气，我会少在您面前出现的。”叶帛凉终于站起来了，抱着狗，向他微微一低头。

坏蛋似是听懂了老爷子的话，也委屈地呜咽起来，它右眼上戴着黑色的眼罩，耳朵搭拉着，模样可怜极了。

老爷子捂着胸口坐下去，摇了摇头，长叹起来“叶帛凉，你太年轻了，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

叶帛凉抿了抿唇，抬眼看向他。

七十多岁的老人了，一手拉扯大孙子，自然会希望孙子得到最好的一切，可惜她完全是这老人计划外的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