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她从来都没有担心过这个问题。
可是回想到自己两个月月经没来,想到自己这几天每每想吐的情况,她又突然害怕起来,所有的笃定变得站不住脚。
“小久儿?”手被拽住,身子都被翻过去,她看到靳名珩的脸,以及他皱起的眉头。
她只是怔怔地看着,问:“靳名珩,来得时候你就怀疑我怀孕了是不是?”
一直她都不明白,靳名珩从酒店里出来,这一路上的情绪都有些不对。除了帮她止血那一段,就连刚刚打人都透露着他的烦燥。
他带她来检查,还专门找了妇科的主任,就说明他确定她是有可能怀孕的。
靳名珩点头。
“那你是怎么想的?”想到这一路上来他绷着的脸色,他是不是不欢迎这个小生命?
靳名珩捧着她几乎没有什么血色的脸,问:“小久儿,别问我是怎么想的,先问问你自己。”
她的样子看起来慌乱不已,仿佛完全没有了主意。就像她急于知道他的想法一样,他也想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宋凝久的确是很慌很乱,她手下意识是抓紧了自己的背包的带子,她说:“我没想过我会怀孕的,你给的避孕药一直都在吃,根本就没有遗漏过。”
提到避孕药时,靳名珩眼眸闪动了一下。他眸色低垂,与她靠近,手不自觉地覆上她的小腹,说:“可是现在不管说什么,这个小生命已经存在了。”
他们就必须正视她的存在。
在他手碰到宋凝久小腹的一刹那,她几乎是触电一般地避开。
她有些慌地说:“可是我还是学生,我还没有毕业,跳舞一直是我的梦想…”
虽然她已经试着踏出第一步,可是她完全没有想过会发展的这么快,快到要接受一个小生命的到来。
靳名珩看着她茫然无措的样子,皱眉,问:“小久儿,难道你不想要这个孩子?”
宋凝久怔怔地看着他,只是看着,眼睛里虽然有无措,可是却没有排斥或是厌恶。
靳名珩很理解她现在的心情,就如经过简易提醒,他初初意识到她怀孕的心情是一样的。那种心情极为复杂,不是不喜悦,更多的大概是太过突然带来的冲击。
宋凝久靠在他的身上,脸贴着他炙热的胸膛,很安静的没有说话。
“好了,今天已经很晚了,我们先回去休息。”靳名珩说,嗓音里带着安抚的作用。
宋凝久点头。
离开医院,红色的兰博基尼穿越夜色,直奔家的方向而去,车厢内一路无话。
两人先后上了楼,宋凝久洗漱完躺下,靳名珩照旧将她抱在怀里,这样的睡姿睡下,却没有再像往常那般撩拨,第一次与她在床上这样老实。
宋凝久大概是真累了,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才睡。靳名珩借着台灯微弱的光线,看到她连睡觉都拢起的眉心,可见她也觉得这事很困扰。
手慢慢伸过去,小心翼翼地覆在她的小腹处,虽然对于这个孩子的到来,他同样感到突然,不过在得到验血的结果后,他已经慢慢将这个消息消化掉,并接受。
尽管也许他们要认真在一起,走到婚姻那一步并不简单。可是现在,他已经开始慢慢因为这个孩子的到来而喜悦,这个结果,不正是当初他想要的吗?
一个孩子,是他与她之间永远割不断的纽带。
唇角勾起淡淡的弧度,他带着满心的喜悦入睡。可是他也不敢表现得太激动,他怕吓着宋凝久。
他相信,她现在的茫然无措也只是因为这个生命来得太过突然。她很快也会像自己一样接受,一样因为他的到来而开心。
宋凝久这一夜都在做梦,做了什么梦醒来时却已经忘了,只依稀仿佛听到了孩子的哭声。眯眼瞧着外面射进来的光线,才发现已经是第二天清晨,身侧的床位是空的,她以为靳名珩去上班了,便光脚踩在暖暖的地上往浴室走过去。
手刚刚抓住门把,就听到里面传来隐隐说话的声音。透过虚掩的门,她瞧到靳名珩正在打着电话,不时用认真笔记着什么。
“那她平时的饮食应该注意哪些呢?有没有不能吃的东西?”靳名珩做笔记的手微微停顿,虚心温润的嗓音从里面传来。
那头不知说了什么,只见他修长指间中的笔在沙沙记着。
“不能剧烈运动?不能穿高跟鞋?”
“跳舞更不可以?”
“…”宋凝久慢慢将门把松开,背倚靠在墙上,听着里面不时传来的声音,手不自觉地摸向小腹,胸口热热的,心绪却变得复杂。
不知过了多久,耳侧传来开门的声音,她转头,与手里拿着记事签的靳名珩目光对上。
“醒了?”他看着她问,唇角勾起的弧度带着温柔。
宋凝久点头,说:“我去洗手间。”然后便越过他进去,关上门。
其实大多部分是因为自己心里不确定,以及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样的靳名珩,怎么面对他们因为这个孩子,或许会有的改变。
换句话说,进度太快,快得让她有些不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