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内,靳名珩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服务生正在清理餐饮区。围观的人也陆续散了,简易正在安慰“受惊”的女儿。
他走过来,一直走到宋凝久的身边,牵过她的手,问:“怎么了?”
“没事,出了点意外。”宋凝久回失,唇角的笑意却很明显。
“你干了什么坏事吧?”靳名珩瞧着她那笑,怀疑地问。
这丫头心思单纯的很,他一眼就能瞧出她的心情好坏,显然她现在比刚进来时的不安要放松许多。
“真没有。”宋凝久摇头。
靳名珠已经很惨了,还轮不到她来告状。
靳名珩也没有再追问,庆祝的宴会马上开始,今晚的靳名珩与简易是主角,两个不同类型的男人站在台上平分秋色。靳名珩的女伴是宋凝久,而简易的女伴则他的小女儿。
走得路线不同,但同样的养人眼球。
宴会接下来进行的十分顺利,靳名珠临时换了身礼服,洗过的头发披散着。因为刚刚丢了脸,这会儿正老实地卧在角落里。
靳名珩邀宋凝久跳了支舞,怕她累着,便带她去了间休息室休息。
“锁好门,饿了闷了都给我打电话,除了我,不管谁敲门都不用理。”靳名珩叮嘱。
“怎么,怕他们欺负我啊?”宋凝久看着他笑问。
“是啊。”靳名珩扭扭她的鼻子,然后抱着她,认真地说:“小久儿,除了我,不要在意任何人,懂吗?”语气是疼惜,是认真的叮嘱。
宋凝久隐约能猜出他表达的意思,点头。
爱情是两个人的事,她也不希望弄得太过沉重。
靳名珩低头看了看她平腹的肚子,唇落在上面亲吻了下,说:“宝贝儿不要闹啊,要疼妈咪,爸爸一会儿就来看你。”叮嘱完,又亲了亲宋凝久的额头才离开。
当爸爸,真的是很奇妙的一种感觉。虽然现在看不到也摸不着,可是想到宋凝久的肚子里正孕育着他生命的延续,觉得不可思议的同时,他慢慢接受这个事实的同时,心渐渐感到一种喜悦,变得越来越期待。
宋凝久目送他离去,也真是累了,便躺在大床上休息。这里的隔音设备还不错,虽然楼下还举行着宴会,应该挺热闹的,可是整个房间里都很安静。闭目,很快便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她好像做了个梦。开始是自己与靳名珩参加宴全,后来便梦到一个长得与王萍(宋母)一模一样的女人,她很年轻,大概只有二十多岁的年纪,穿着红色贴身的亮片妆,露着半边白皙的肩头,手里端着一杯香槟在宴会里穿棱。
画面有些混乱,一会儿是靳名珩与简易,一会儿换成楚辞,然后不知怎么,宋成轩与胡志强都来了,他们仍是年轻的模样,下在攀谈着。
流淌着音乐的宴会厅突然安静,乐曲止了,谈论的声音止了,只有一阵高跟鞋踩在地上的答答声,接着女人从白色模糊的光晕里走来。
那些人仿佛变成了雕塑一动不动,她目光扫过那些人,好像又什么都没有看着,只急切地喊:“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凝久她在哪里?”
声音仿佛在耳边不断扩散,宋凝久整个人从床上坐起来,睁开眼睛才发现是梦。胸口急喘,就连头发都被额间的汗浸湿。
“做恶梦了?”耳边传来靳名珩的声音,宋凝久侧头,才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
宋凝久摇头,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恶梦。
不过想着梦里的那个女人,应该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因为今天的确是从胡志强里那里证实,王萍真的不是她的亲生母亲。
那么她的亲生母亲在哪?她还活着吗?
因为宋恬的闹场,又因为证实的震撼,让她忽略了这个问题。
“小久?”靳名珩见她皱眉,仍心不在焉,便又喊了一声。
“没事。”宋凝久说,却依赖地将自己偎进她的怀里。
靳名珩用手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拍打她的背脊。
她说:“靳名珩,如果我不仅是宋家的女儿,我还是个私生女,你还会爱我吗?”
靳名珩的下巴抵着她的额头:“说什么傻话呢?我爱的是你,不管你是谁我爱的都是你这个人啊。”
靳名珩的回答,让宋凝久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她其实纠结的不是靳名珩爱谁的问题,而是她是谁?她的亲生母亲又是什么样的?她怕在宋家找不到自己的位置,虽然那位置一直尴尬着。
靳名珩知道她一直纠结自己在宋家,即便她将来嫁了自己,缺少亲情一直都会是她的遗憾。因为自己也缺少,所以更明白这种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