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厘看着她,虽然每次都想像一个朋友那边没有距离的给予她关心,她看起来也乐于接受。她的性格关糸吧,相触中总是让他感到无形屏障。
这个女子,想要接近总是不那么容易。
短暂的沉默,他问:“听沈小薏说,你们结婚了?”
宋凝久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楞了下,然后诚实地点头,神色坦然。
是的,神色太坦然,仿佛半点都不怕伤害他。
米厘看了她的反应不由苦笑,自己对她是有好感的,只是她仿佛犹不知的模样。是自己的表达太过含蓄,还是因为她太迟钝?
“恭喜。”虽然很违心。
不过想着这样也好,大概不是因为迟钝,而是因为她的心不在自己这里吧。
“谢谢。”宋凝久对上他类似于有些哀怨的目光,其实有些不解。
不过她的注意很快就被旁边的议论声吸引了过去,而忽略了面前的米厘。
这样的订婚宴她本来就不是主角,更何况唐媛与靳名珩本来就不对盘。她虽然也是属于“主家”可是靳远只带着靳名璞与李莹满场与人打招呼。耳边不时有人议论,说靳名珩看着表面光鲜,靳远最疼的还是庶子。这么多年,总是见靳远身边带着靳名璞,进公司也是手把手教的。
“可不是吗?我记得他与这个太太结婚时,身边就跟着靳家二公子,无论走到哪里都介绍那是他儿子。倒是靳名珩,几岁才回到靳家,也没见他这么上心过。”
“唉,谁叫靳名珩的母亲不争气呢,居然让小三上了位。”
“说起来这唐媛也是个厉害角色。”
“总之,有娘的孩子才不吃亏。”
耳边都是几个上了年岁的阔太太感叹,他们大概没有发现宋凝久的存在。可是她却把那些话烙在了心里,他们说有娘的孩子才不吃亏,让她不由想到了古镇里的那一座坟。
“宋凝久?”米厘的声音由耳边响起,她才楞楞地回神。
面前,米厘再次苦笑,不得不感叹,有些人就是这样。有时候,你会因为一个人去在意全世界。但是那个人,既看不到世界,也看不到你。
大概,说的就是现在他这种情况。
身边的人不知什么时候走的,肩被搭住,她转头就看到靳名珩。
“聊什么,这么热闹?”他这般问着却没有看她,而是看向米厘。
有些男人就是这样,他明明笑着,看起来那样耀目,蛊惑人心,却并不给人温暖的感觉。就如现在,他身上那种对米厘的莫名敌意,恐怕迟钝如宋凝久都感觉得到。
“没聊什么,基本都是我说。宋凝久…在走神。”即便目前的处境是如此尴尬,
他仍无所谓地耸肩。
如今她与靳名珩已经是法定关糸,又何必给他们增添不愉快。这个女子,即便自己得不到,也希望她幸福。
所谓君子,大抵如此。
比起他的大度,靳名珩则不同。是他的东西就是他的,即便你表现的再友好,也不可把觊觎的目光落在他的所有物上,更何况是妻子。
“两位虽然是校友,不过这里需要应酬的应该大有人在,我想米公子没必要在我老婆身上浪费时间。”他宣告自己的所有权,即便他此时的行为显得如此小气。
“当然。”米厘笑笑。
远远看到表哥傅景之在跟他打眼色,不在意地接收了靳名珩的警告,离去,虽然心里还是有点涩涩的。
“靳名珩!”宋凝久虽然刚刚没有替米厘说话,不过仍不赞同他对米厘那么尖锐。毕竟,她是把他当朋友的,他在燕京也曾帮助过自己。
靳名珩却当看不懂她眸色的意思,笑着,对她说:“累了就坐一会儿,饿了找点吃的,我们再晚一点就回去。”
靳名珩对于这样的场面倒像是麻木了,可是宋凝久想到自己刚刚听到的话,他此时的表情落在宋凝久眼里,倒有股酸酸的感觉,突然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怎么了?”靳名珩见她看着自己的眼神不对,又不说话,忍不住问。
宋凝久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