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一点也不客气。只不过那略显促狭的神态,本性故态萌发,反而弄了宋凝久满脸通红,不好意思。
“只有茶,爱喝不喝,不喝就滚。”靳名珩开口了。
也是,当着他的面欺负人家老婆,他靳少护短的性子就上来了,即便是兄弟也毫不留情面。
有靳名珩撑腰,王妈便真给他上了茶。弄得傅景之只能委屈自己,捧着那杯茶数落靳名珩见色忘友。
“这可是价值十几万的绿茶,既然傅少这么嫌弃。王妈把茶撤了,直接给他杯白开水好了。”靳名珩说。
结果他赶紧护住自己的茶杯,那模样倒是蛮逗乐的。
知道他们有公事要谈,宋凝久便抱了夏初去外面散步,空间留给他们。
“怎么突然出院了,害我今天白跑一趟。”傅景之终于正色,有个谈正事的模样。
“他们束手无策,住在医院里哪有家里方便。”靳名珩脸色绷得紧紧的,淡漠回答。那严肃的模样,一般人还真猜不到他那点小心思。
傅景之倒也没有多想,点了点头。
“你今天来,是有事?”靳名珩问。
傅景之看着他,虽然跟自己说着话,目光却始终没落在自己身上。可是你若说他是盲人吧,看着他端茶放杯的模样,那般自然优雅,谁会相信他看不见?不过他还是犹豫了,如果听到自己说的话,他是否还能表现的这么悠然?
“吞吞吐吐的可不像你。”靳名珩说。
傅景之叹了口气,他想这消失从自己嘴里透出来,总比别人要强。
“你今天爸醒了,并且已经回公司处理公事。”之所以这样犹豫,便是因为靳远醒来的太是时候。别人或许不会怀疑,可是他们这些知情人却不得不怀疑。
尤其是靳名珩,如果靳远一直在装昏迷,扮植物人耍诈,让他这个儿子做何感想?
靳名珩闻言,脸上倒没有表现出意思,只“哦。”了一声,反应极其平淡。
傅景之皱眉,不由怀疑地看着他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靳名珩闻言笑笑,抿唇不语,只是唇间的纹路有些讽刺。
靳远支撑了公司三十多年,将那些看的比自己的命看得还重,眼见自己已经盲了,小儿子犯故意杀人罪被拘着,这时候怕是怎么也装不下去了吧?
不过他并没有看错这个爸爸,耐心极好,他最起码坚持了半年之久。而他不是知道,他只是怀疑,如今得到证实,不知事到如今,靳远如何看待他这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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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凝久抱着夏初回来的时候,傅景之已经走了。小丫头玩累了,弄得身上脏兮兮的,宋凝久便帮她洗了个澡,然后两人卧在床边讲故事,这才哄着。
看着夏初嫩嫩的小脸呈熟睡状,宋凝久将她抓着自己衣领的小手拽下来,然后轻手轻脚地下床。上来时见靳名珩并不在楼下,便直接去了卧室。
打开门,一股烟草味便迎面扑来。她看到窗边的咖啡桌上放着烟灰缸,里面有两根烟蒂。不由皱眉,因为结婚后,尤其是有了夏初之后,他极少在卧室里吸烟了。
想到傅景之的到来,不由猜测,是不是有其它的事?这般想着,便往浴室走去。
门没关,他正自己摸索着想自己放水
宋凝久走过去,握住他的手,说:“我来。”
靳名珩坐在缸沿,便真的不动了,等着她来放水。宋凝久弯腰调好,浴室里便只有哗哗的水声。
待到水放得差不多,说:“好了,洗好喊我。”转身才发现靳名珩已经动手脱衣服,此时全身上下就仅剩下一条内裤了。
他的身材从来都不属于健硕型,也没有夸张的肌肉,可是线条极有张力,从来不会给人瘦弱、阴柔的感觉,却又肌理分明,恰到好处的真是什么都被占了。
尽管是自己的丈夫,也一起生活了那么久,冷不丁差点撞到人家的胸膛上,她还是觉得脸上一晒,尴尬地想退开。哪知他的手却滑溜地捏住她的腰身,两人的身子便一下子撞在了一起。
“名珩。”宋凝久喊,有些无奈。
“我怕滑倒,搀我进去。”他表情严肃,不像在开玩笑。可是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说话时的气息吹着额前的刘海,痒痒的,有些暧昧。
若不是他眼睛看不见,她倒是真想甩手不管了。这时候他显得尤为脆弱似的,又加上他出事自己不在他身边,所以特别自责,便随了他。
将他搀进浴缸里,本欲起身,他一用力,便连同她也一起跌了进去。
“啊!”她吓得惊叫,被溅了满脸的水不说,身上的衣服也洗了个透。
“要陪我一起洗就明说嘛,看把衣服弄湿了,待会儿我脱时多费劲。”头顶传来靳名珩低低的笑声,明显就是故意的。
宋凝久气的捶了下他的肩膀,真是气坏了。心里咒骂着这个恶劣的男人,就知道欺负自己,想起身,却被他死死搂着。她抗议,那唇便堵过来,最后只化成模糊的呜呜声。
“久儿,想你了。”他粗喘着声音在她耳边低语,一句话,就能让身下的她酥软成一滩春水。
肌肤摩擦,令火花点燃的更加火辣,吻也愈加难分难舍,就连缸沿如狼潮撞击海滩的水,仿佛都像被煮开了一般,一波又一波袭来…
许久许久之后,激情退怯。没有力气的两人泡在浴缸里,彼此慰藉。她湿湿的发贴着他胸前的肌理,那样枕着,可以听到他有律的心跳。
“你有心事?”宋凝久试探性地问。
“嗯。”靳名珩应。
宋凝久拿指尖在他胸前画着圈圈,抬眸问:“不打算告诉我吗?”
靳名珩捉住她在自己身上作乱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下,看到她眉宇间满是疲倦,便说:“休息一下,晚会告诉你。”
“我不累。”宋凝久立刻接口,比起休息,她更想得知他的心事,纵使不能分忧,这样也比较踏实。
可是靳名珩是真的心疼她,这睁不开了,还强撑着,便故意逗她,问:“不累?嗯?”
那样的语气,一听就是做坏事时的语气。让宋凝久不由想到自己刚刚急着回答的那句话,的确是会让人误会,不由红了脸颊,不敢随便应承。
靳名珩就喜欢她这样模样,忍不住又亲了亲她的额,然后准备抱着她起身。
“啊!别——”身子腾空,尤其是还是在个眼盲的人怀里,她是怎么也做不到安心的。尤其现在地上全是积水,她是真怕他不小心滑了,两人都要摔伤。
“名珩。”她紧张地抓着他的手臂,因为两人都用了香精,所以皮肤滑滑的,更加没有安全感。
“现在的我,就那么让你没有安全感吗?”他略显懊恼地看着她,尤其是眸子没有焦距,眼珠并不转动,模样却显得十分自卑。
好似在指责她伤害了他的自尊心一般,让人心生愧疚,自责由然而生。
“没有…”害她不自觉嗫嚅,明明是的,却不敢说出来。
“那就安份一点。”他说,语气还是一贯的强硬。
“哦。”面对他的大男子主义,她犹做小绵羊状。
“乖,我不会摔着你的。”他仿佛这才满意,还亲了亲她的额头以做安抚。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如果哄女人时,这副温柔、深情的模样。就是现在抱着她送到地狱去,女人都是心甘情愿的。所以接下来宋凝久很安份,乖乖待在他的怀里。
由他抱着自己走到淋浴下,在他的指示下打开开关,两人以那样别扭的姿态冲洗着。又在他的指使下挤了淋浴乳,一点一点抹在他身上。
可想而知这哪里是洗澡?所以最后还是色情激战收尾,宋凝久被压在墙上被压榨的站都站不住,全凭他托着自己,最后怎么回到床上的都不知道。
大白天的干坏事,做完之后便搂在一起睡了个昏天暗地。她全身酸疼地醒来时,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摸摸身侧是空的,抚额坐起身,竟不知自己睡的这样熟,竟连他起床都不知道。
随手拿过床头的睡衣穿上便出了房门,赤脚踩在地板上,还没有走到楼梯口,便听到楼下传来说话的声音。怕有外人,她身上的装束不妥,下意识地躲了下。
背贴在墙边,探头往下面看了一眼,见靳名珩抱着夏初坐在沙发上,而由王妈领进来的人——像是靳远!
她眉心一跳,差点叫出来。
因为印象中,靳远不是被判植物人了吗?怎么会突然苏醒?
楼下,靳名珩抱着夏初在逗她玩。听到脚步声也没有起身,直到王妈走过来提醒:“靳少,靳先生来了。”
靳名珩微微颔首,却并没有看向靳远,更没有打招呼的意思。
王妈看着靳远,脸上有些尴尬。
靳远倒没在意她怎么想,只是站在那里远远看着灯光下的大儿子,虽然有点瘦,却依旧丰神俊朗。那种风华似出生就带来的,天生便受人仰视,任谁都掩盖不了。
只是此时那个小女娃娃扯着他的衣袖,嘴里:“拔拔,拔拔”地喊着,好像不愿意被忽视。而他脸上难得的耐心,温和,手轻轻在抚着女娃娃的头安抚。
那样的靳名珩,是他从未见过的。不过当目光落在他没有焦距的眸子时,心终于恻然。
“先生,喝茶吧。”因为是靳名珩的父亲,王妈格外战战兢兢。
说来讽刺,他们才是靳家的主人,父亲到了儿子家里,反倒是佣人的态度,让他们看起来比较像一家人。
靳远终于收回落在靳名珩身上的目光,坐下来,半晌,才迟疑地开口:“我醒过来才知道,你的眼睛出了问题。”一字一句像在斟酌,那口吻仿佛因为难过所以难以启齿。
靳名珩闻言,唇角扯现淡淡的,极讽刺的纹路。醒过来不用复健,知道自己眼睛出了问题,而第一时间赶往医院吗?他在想靳远是不是在医院装的太久,所以智力退化。
不然他怎么会期望这样的话说出来自己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