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的笔迹,绝不是巧合,更不是奇迹。
而是,爱。
轩辕清华看着亚夫的字,来来回回,移不开眼了,好半晌,被兄弟提醒,才回过神来,抬眼时,眼眶也有些泛红,看着亚夫说“这幅字,送给我可好?”
亚夫也不禁微微讶异。
“这只是一幅字罢了。干爹您…”
“不不不,这不是一幅字。这是…”似乎发现自己有些失态,轩辕清华尴尬笑笑“亚夫,这字就留在我这吧!”
“好。”亚夫利落地应下了。
轻悠心里悄悄泛酸,想起那个愿望纸条上曾说——希望爸爸能教我写字。
很想说,亚夫,其实小叔一直在教你写字,你的愿望,早就实现了。
“他们都写完了,轻悠,该你了吧!”
轩辕瑞德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女儿,轻悠一听,瘪了瘪嘴,在众人好笑的眼神中走到桌前。
“写就写,who怕who。”
于是拿起一只小毫,沾了墨,想了一想,就动了笔。
轩辕瑞德一看“你这丫头,就知道偷奸耍猾!”
轻悠冲着父亲做个鬼脸“人家哪有啊!你们说要我动笔,也没说一定要我写字啊!我给他们字的配画,也要讲究布局、运墨,渲染的。我可不是随随便便画出这几朵芙蓉花的!”
她说得头头是道,摇头晃脑。
众人又是一片笑声,笑声中,两幅墨宝上都绘上了娇丽婉约的墨色芙蓉花,并一两只蝴蝶。
亚夫道“这大冬天的,还有蝴蝶?”
轻悠嚷“你懂什么,这叫意境啦!”
轩辕瑞德“没常识,胡乱来,傻帽儿!”
三娘笑“轻悠打小就喜欢蝴蝶结。”
轩辕清华“虽然是错搭乱配,不过画面布局还是不错,小叔我就收下你这拙作了。”
轻悠叫“小叔,你明明得了便宜还卖乖。哼!”轻悠一边嚷着,一边又拿起笔,在画作一旁留下自己的名字。心里坏坏地想着,让你们美,我的字丑又怎么了,我就丑在你们漂亮的字上面。哼哼!
熟悉她的长辈自然瞧出她这孩子气的心性儿,摇头直笑。
亚夫过来,看她留下的小字,评道“这几年,你的语言、功夫、谋生能力都大有长劲。可惜,这字,还是墨猪一头。”
书法称,多肉而微骨者,谓之墨猪。
说白了,就是字写得差。
这使坏的乐趣一下被人戳破了点儿,轻悠愤愤地扔下了笔,揪着亚夫闹了起来。最后直说不是自己写不好,而是自己其实并不怎么喜欢写行书,而更喜欢写颜真卿的楷体。
“那好,就看看你能把颜体写得多漂亮。别又成了小猪一只!”
“你才猪,你们全家都是猪。”
这话一落,就被父亲笑骂了。
轻悠尴尬地扫了眼轩辕清华的方向,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
这次,他们两人在一张纸上同书大字。
当亚夫最后收笔时,长辈们眼中都有惊艳之色。
轩辕瑞德“还行,比你的行书好一点点。勉强,不是猪!”
“爹!”轻悠跺脚“夸人家一句,又不会掉你的肉,小气鬼。”
众人又笑。
轩辕清华看着亚夫的字“这字,亚夫,你喜欢草书?”
亚夫点头,道“行①3-看-网法界一大巨擎。不过,我觉得怀素的草书,用笔圆劲有力,使转如环,奔放流畅,一气呵成,非常大气。我很喜欢!”
怀素是唐时人。幼年好佛,出家为僧。他是书法史上领一代风骚的草书家,与唐代另一草书家张旭齐名,人称“张颠素狂”
轻悠也说“我就喜欢颜体,化瘦硬为丰腴雄浑,结体宽博而气势恢宏,骨力遒劲而气概凛然。”
两人幼时都跟随父辈,多习王曦之的书法,并同王一样习尽了王的师傅们的书法。从临摹大书法家的习字之路,从而领悟其行书的奥妙神髓。
但,孩子们并非父辈,总有自己的选择和取舍,喜好和厌弃。他们一边继承着父辈的许多东西,同时也走出了自己的未来。
亚夫“嗯,颜筋的丰腴,倒是可以掩饰一下猪头猪脑。”
轻悠“讨厌,讨厌,你才是猪,你们全家…呃!”
两人叫闹拌嘴儿的模样,惹得长辈们合不拢嘴。
轩辕清华和兄嫂相视而笑,都很清楚——小鸟,终究要飞出鸟巢,寻找属于自己的那片蓝天。
散席后,轻悠和亚夫一起送父母回去后,在门口依依不舍地厮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