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梦。
“织田亚夫——”
她用东晁语狂吼一声,双手举天,那模样透过玻璃窗映在人眼里,还真像巫婆降临。
屋外刚刚行来的人听到那一声叫,都齐齐一怔。
轩辕锦业低声道“乖乖的,你要再不来,不知道会疯成什么样儿。”
那人眉头一皱,大步进了屋。
“亚夫——亚夫…亚夫~”
轻悠抱着衣服,游魂儿似地在屋里走来走去,边走边用不同的怪调儿叫着“亚夫”听得人浑身直起鸡皮疙瘩(主要指门外的锦业)。
“咳!”
织田亚夫进门来,就看到那个小神经抱着自己的衣服,一副傻样儿,心底又好笑又可气。
笑她此时的傻气,又气她穿着太单薄就在屋里乱晃,虽然屋里暖气十足,升了三四个火盆子,到底是病人应该多躺床上才对。
他的低咳声,被沉浸在鬼叫中的小女人彻底忽略了。
轻悠从外屋走到内屋,来回也有个一二十米了,相较来说,现在她在家中分到的屋子算所有子女里最大的,还有独立的小院落。而母亲现在都跟父亲住在隔壁的院子时,这里完全成了她自己的独立空间。
织田亚夫跟在小女人身后,亦步亦趋,盯着她脚下,拖得长长的布摆,想着她什么时候会栽倒?
别怪亚夫会有这“坏心思”以前轻悠住荻宫时,常常因为穿和服摔倒,她的衣服都精贵又漂亮,每每被她摔掉一次后就弃掉了。她就想用这种方式败他的财,让他倾家荡产。
她那种无聊的小心思,他会不知道?!
很可笑不是,要是几件衣服就能败了他的企业王国,他还配得上亲王尊号?!
不怪他常骂她小笨蛋,小混球!
她屡次上奏说不喜欢穿和服,要穿亚国的旗袍。为此两人也绊过嘴,吵过架,冷战过。
当然,最终都被他用“非常手段”给灭掉了。
穿和服对他来说,各种行事方便,他可没那么蠢得会毁掉自己的福利。
不过今晚,小女人走到屋里尽头,居然还没倒,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亚夫,夫夫夫…亚亚亚亚,夫…”
她终于转过身,却是闭着眼,捧着脸,发怪音儿。
他站动,让她自己撞上来。
她只走了五步,一头撞上了肉墙,心下一异,睁眼就看到一片黑色中闪烁的华丽军章,那熟悉的黯金色镂菊瓣纹的钮扣,蛰得她瞬间呼吸一窒。
再一抬头,迎上了那双森亮的黑眸。
“啊——”
一激动,踩到布,身子就朝后仰倒去。
男人伸出早已经准备好的手臂将人揽住,心说:就知道会这样!
“小笨蛋?!”
他用力揪了下她的鼻头,她大张的嘴终于收了回来,还眨了眨眼,才伸出手,一下抱住抱住他的脸,还捏了捏,他皱起眉,小手立即抚过去。
“亚夫?”惊讶得直挑高音。
“嗯。”“亚夫?”得到回音,音调低了点。
“嗯。”“亚夫。”正常了。
“嗯。”她重重地扑进他怀里,双手用力地箍紧了他的怀抱,高兴得咯咯直笑。
“我不是在做梦吧?”
“不是。”
“那你掐掐我?哎哟,好痛。”
“你让我掐的。”
“真疼,”她皱起小脸,忽又笑得开怀得像个孩子“真好!”他在心里轻轻一叹,俯身将她连着毛毯大衣抱了起来,走回卧室,要将她放进被窝里。
“不要!”
她腻呼得不行,紧抱着他的脖子不放了,看着他的大眼睛都是固执,认真得像掬了两湾天水,照得他心里也一片轻波荡漾,暖意融融。
他叹口气,将她置在怀里,拉过被子把两人都包了起来,执起她已经冰凉的小手捂在唇边喝气搓暖。
“亚夫,我好想你,昨晚我都以为我是在做梦呢!”
“现在呢?”
她傻傻一笑“还是像做梦。”
他揪了她小脸一把,她嗷地叫了一声疼。
“做梦?”他哑哑地笑出声。
她爱娇地将脸蛋往他青髯髯的俊脸上蹭,喃喃着他的名字,满足,却又极没有安全感似的让他心疼得收紧了手臂。
“轻悠,你还是个宝宝啊!”他长叹一声,捧起小脸深深吻了下去。
柔软的唇舌缠绵不休,相濡以沫的感觉甜蜜得教人忘了呼吸,真想就这样抛弃一切,和眼前的人儿厮守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