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闪而过。
…
待安置好轩辕一家,向北皇仍然去了之前预定的那家酒店。
只在大厅上坐了不足五分钟,就有人上前请他上楼一叙。
不过,他带的三十多位明暗保镖都被挡在外,只留下了阿豹。
阿豹很不安。
他只说“不入虎穴,焉得虚子。”
侍者带着他九弯十八拐地走了十来分钟,才终于将他们带到一个四面全封闭的房间,摆设极为简单,但四面都是石墙,绝对隔音。
很快,一身笔挺的黑色军装的男人,进了屋。
向北皇讪然一笑“亲王殿下,您这地方可够隐密的,连保密处的探子都查不到。”
织田亚夫褪掉手上的白手套,甩在漆亮的桌上,半身靠在桌前,道“那也没你们黑龙组的千里眼顺风耳强,还是被向大少你找到了。怎么,你想来这里钓什么大鱼?”
向北皇端端坐在织田亚夫靠的桌子,正对面的一张斑驳的木椅上,手一摆,黑色皮衣落在椅背上,露出一身精致剪裁的西装。
从进门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这不是什么待客室,而是地地道道填满鲜血和怨命的审讯室。
“你。”
“凭什么?”
“你的女人在我手上。还有,你的岳丈大人,以及大舅子,小舅子。”
“怎么说?”
“老爷子要严惩。”
“你是执行人?”
“织田亚夫,你一点儿不担心?”
“你不是已经把他们安置好了,还派人保护起来了么?”
若说之前向北皇对轻悠的一番威胁,那是讶异的话,那么此时对织田亚夫的泰然自若,那就是震动了。
虽然两人私下有些来往,算得上点交情,可到底是不同的国家,还是彼此敌的。
因为利益而结合起来的关系,随时也可以因为利益转向,而翻脸不认人。
织田亚夫凭什么就认为,自己最重要的亲人拿在他手上,就能安全无虞,竟然半点不担心?
织田亚夫接着说“现在轩辕锦业欠你一条命,你还愁拿不住他的七寸,让他为你卖命?”
向北皇咳嗽一声“你就这样算计你的小舅子?”
织田亚夫眼也不抬一下,吐出一片烟雾“大家彼此彼此。你都不为你的亲弟弟报仇,来杀我了,我当然也要还点儿人情,这才合乎礼节。”
向北皇自嘲“我可不是姜啸霖,需要培植亲弟弟做自己的爪牙才安心。若是个真男人,连女人的事情都处理不清,还要旁人为他报仇,那也太丢我们向家男人的脸了。”
向兰溪为织田亚夫所害一事,正是由向北皇故意拦下来的。故而,向老爷子一直以为是寻常人所为,起因都落在轻悠头上。
向北皇之所以能跟织田亚夫搭上关系,也起因于此。
当年的事,向兰溪也没有清楚跟父兄明说,显然是也不愿任何人提及。
也就是说,这件事并非向兰溪说出来,而是另有其人。
向老爷子疼爱幺子是出了名的,绝对不会认为是自己儿子招惹来的,哪个外科大夫不重视自己的手,只有外人才会那么狠辣,断人掌心。
织田亚夫却丝毫不给这位泸城大人物面子,讽刺道“说的没错。有本事,你就别把人拘在屋里,这种幼稚的举动,本王早在四年前就不干了。”
向北皇顿时脸色大变,那是一种从来不会在这位传奇大人物身上出现的表情,不甘,无措,心事被人揭穿的窘迫,甚至是妒嫉。
织田亚夫笑了笑,显然为这一次扳回一局,非常高兴。
向北皇恨道“织田亚夫,我也不可能一直保着你的人。到时候老爷子要真动了怒,杀了轩辕家人,也不是你我可以完全防范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