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到送姜母出门时,这不安立即化为实质。
“阿姨,这些人…”
姜母此行来时,虽只开了两辆车,却带了一个排的士兵相随,当她进大宅慰问轻悠时,这些人便将轩辕大宅团团围住,严然一副站岗不走的架势。且一个个荷枪实弹,军容严整,让人嗅到了浓烈的不安。
姜母却笑道“最近城里乱得很,我听啸霖在警备处的三叔说,有人趁乱砸抢大户人家的屋舍和店铺,就担心你们也出事儿。这不,他这回也大方得很,就给我派了一个排的人给你们守屋子。你们可千万别客气,现在兵荒马乱的,真是让人担心啊,空军学院这事儿真给我们敲了外警钟…”
姜母似乎真是出于好意,众人也不便说什么,只能道谢。就算心里不安,也不敢将士兵邀走。
终于送走了姜母,可众人初时的轻松心情,已经被这一圈儿士兵给撤了个干净。
回头就有小厮从外间回屋来,一向通行无阻,却被士兵拦下盘查身份。
管家和大门房都不得不在这门口候着,给军爷们指认人。
此时,众人心下更沉。
名为保护,实则,却是软禁吧?
…
嘟嘟嘟,话筒里依然是无法接通的盲音军婚,娇妻撩人。
轻悠这一天一夜里,来来回回已经拨了上百次,都毫无变化。
她知道,姜啸霖即然已经出手,把他们轩辕家人都软禁监视了起来,对这根特殊的电话线,大概早就察觉给她封掉了。
可她总是不死心,想要碰碰运气,哪怕只有一次。
“亚夫…”
她无力地爬在桌上,不断拨着电话盘,这电话还是订做的,她喜欢的粉红版。她生活中的方方面面,都被他精心呵护着。
现在她只想扑进他怀里,寻求安心。
就算他十句话里,有八句都是谎言,两句都是搪塞,她也甘愿。
呵,她就是愚蠢怎么了!
他们是夫妻,是家人,理应如此。
姜啸霖,你个满肚子只会算计人欺负弱女子的小人,根本什么都不懂。
“小七儿!”
锦业从外面回来,就直往轻悠院子里来了。
进门一看到妹妹爬在放着电话的桌子上,心下一叹,便道“唉!这个姜啸霖,亚夫真没说错,他果然是个杀人不见血的高手。咱屋外围了至少一个排的人,之前还说什么保护,刚才我进门儿都要被查,还把老子的枪给檄了,说什么要向上司打过报告后,才能归还。我操…”
一堆地骂出口,锦业并没解气,脸色更为凝重。
“小七,别打了,那线早就被他们给掐了。就是真通的,也会被人监听,还可能惹来大麻烦。”
轻悠不甘心地又拨了一次,还是没变化,回头苦着脸向哥哥叙苦“哥,怎么办?姜啸霖是不是想把我当人质,用来威胁亚夫?”
锦业冷冷一哼“他休想!”
他紧盯着妹妹的眼,目色更沉,却带着股无人可逆的狠劲儿“小七,你收拾一下,今晚我就送你回沪城跟亚夫团聚。”
轻悠惊道“哥,不行。”
锦业突然将茶杯重重一顿,起身喝道“怎么不行,难不成你还要在家里坐以待毙,等着参加那什么新闻发布会,当国民政府的女英雄?!”
轻悠摇头“不,不是的,哥。我当然想回去,可是我不能让你和咱们家的人再涉险。之前姜阿姨不都说,沪城现在被姜少言的陆军围了吗?边境封锁得一定很严密,现在也正是敏感时期。要是让姜啸霖发现,一定不会放过咱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