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轻悠,激动得差点老泪纵横,幸好周中尉及时插话,打住了老将军的情绪。
轻悠心下愧疚,只道“师傅,对不起,其实轻悠不值得你们如此厚爱。”
她突然跪地要行大礼,吓了众人一跳,都有些莫名其妙。
虽然最终没嗑成,也让人们隐隐察觉到了异恙。
轻悠谢绝了庆功宴的邀请,给姜母打了一通电话后,就以母亲身体不适为由,跟着锦业离开了。
众人看着他们匆匆离去,都很遗憾。
待到姜家兄弟上车后,向兰溪也忍不住直问姜啸霖“大表哥,难道就这样让她回那魔鬼身边吗?她现在已经成了东晁全军的第一号敌人,要是她回去,织田亚夫为平全军怨气拿她开刀怎么办?”
姜啸霖看了眼向兰溪,神色极淡道“织田亚夫即有本事接她回去,自然有本事保她。若是保不住,那也是她轩辕轻悠的选择。再说,若她真的就此不再出现,我们也不用担心再被有心之人利用,又倒打一靶,省得干净。”
向兰溪讶然“大表哥你怎么…”
他古怪看着一脸冷酷的姜啸霖,又回头看了看从上车后也一样静默无语的姜恺之,顿时觉得自己仿佛从来没认识过这两人,更不明白,为什么明明舍不得,还要送轻悠走?!
汽车直接开回了姜府,一路上,众人也发现应天府的情况比起他们离开时稳定了不少,没有再见大批的逃难者拖包带口地赶路往火车或汽车站,街道上的行人神色也变得轻松许多,店铺商肆仍在运营,先前的大战恐慌,似乎因为一个新闻,完全扭转,不得不让人惊叹舆论的力量。
不少楼房上挂出了轻悠那句标语,还悬着横幅写着“热烈庆祝华中和谈成功”等等激励人意志的话语。
然而,汽车刚在姜府大门前停下时,王秘书长就从屋里跑了出来。
见到车上还有另外两少爷,便有些欲言又止。
姜啸霖示意无妨,王秘书长还是含蓄了一下“啸霖,这事跟轩辕轻悠有关,你…”另两人一听,立即转过了头来,目光让王秘书长更紧张。
“说!”
姜啸霖声音一沉,脸色冷了几分。
王秘书长明显有些纠结地说道“林少穆回来了。听说他接到您的密函,要执行一个秘密谋杀任务,对象正是,正是轩辕轻悠。”
“你说什么?”姜啸霖拧眉问。
“大哥,你竟然这样对轻悠!”姜恺之当即大喝出声,向兰溪也忍不出质问。
王秘书长心叫,果然大不妙啊!
急忙解释“我就是觉得这事有些蹊跷,所以才专门赶来。听说他只救回了林雪忆,其他人全部被炸死在林宅里,之前受了很多折腾,难于启齿。我还在派人调查这个密函的由来,林少穆只说为了国民政府的荣誉,绝不能让轩辕轻悠活着回到织田亚夫身边,否则未来被丁家人抓着把柄,必然酿成大祸。”
其实王秘书长也是赞同这种说法的,可是,他更多地考虑到轩辕轻悠可能触动一场更可怕的大战时,再三权衡,还是决定将事实告之姜啸霖。
这时候,王秘书长并不知道,自己的作法的确挽救了整个应天府于一时。
姜恺之等不及听完,回头扑上前抓着姜啸霖的领头,愤怒地大吼“大哥,你疯了吗?你就那么在意自己的颜面和权势,连一点儿良心和人性都没有了吗?你竟然要杀轻悠,你竟然下得了手!你知不知道,之前在飞机上,轻悠对我说了什么?”
众人都被他的激烈情绪给吓到了,连姜母和姜父从屋中出来听到一切,也无人察觉。
“她说,大哥你其实比谁都难过。但是你是大家的领袖,不能在人前表现出来。因为当前国家情势十分严峻,你只能自己忍着,你还要主持大局,要是连你都慌了神,还如何鼓舞大家。她说,你不是不难过,只是习惯了强装坚强,不想让更多人担心,才假装冷漠不在意。她还说,其实你也心软,不然,早就杀了她四哥,而不会给她机会上门求情…”
——恺之哥哥,其实你大哥和亚夫很像。他们,都是把所有苦痛藏在心里,所有压力自己扛,不管再累再苦,再委屈,也不会要人扶一把。他们太强,太倔将,其实心里比谁都痛,却偏偏不能表现出来让人知道。
他们强大到让所有人都信赖,依靠。可是有时候,他们也需要人靠一靠,特别是现在,他最信赖的朋友走了,其实,他心里应该比任何人都难过,都不舍。他是男人,他是一国领袖,他是你们的主心骨,所以,他不能哭,更不能软弱,也不能随意找人倾叙。
姜啸霖心神大震,眼眸剧烈收缩,看向激动叙说着的弟弟。
千种情绪,万般纠结,最终只化为一个令他心神剧颤的事实:
原来,她都知道。
轩辕轻悠,你真够狠!
“王秘书,你立即发信号出去,派人阻止他。同时通知少言,让他注意动静,一定将人保住。”
“调头,去边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