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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好亲事功败垂成(2/3)

绮年汗颜。两辈加起来活了快四十岁,跟这些真正的小姑娘们比起来,被称赞个稳重实在没什么好兴的。

李氏是早去忙家事了,吴若钊一气不消,想了想,怒冲冲往中秋院孙姨娘去了。孙姨娘早得了消息,将上簪钗皆去了,跪在门等着。吴若钊一门见她这样,倒怔了一怔:“你这是什么?”

绮年随:“许伯父好韩大哥,何不把你许给他?”这倒是她的真实想法。许茂云这太直,最适合人简单的家。何况许祭酒官职为从四品,两家可算门当对。

“这——妹妹怎么这么问呢?”

两人闹着玩了一会,许茂云告辞走了。绮年左思右想,还是待晚上吴若钊回府之后,叫湘云去给李氏递个话,说是有话要对舅舅舅母说。

哪里会说韩家的坏话呢?”

许茂云撇了撇嘴:“现在外都在说雯病了,连韩公都知了。昨天他来了我家,对我父亲说,若是吴家姑娘不愿结这门亲事,那就算了,勉无益。”

吴若钊气得不知该说什么好,半晌才:“胡闹胡闹!这般不懂事,你这些日不要门了,好好把《女诫》重读几遍罢!”拂袖而去。

“可不是。我爹爹其实十分遗憾的。”

许茂云也已满了十四岁,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闻言像大人一样叹了气:“婚姻乃合两姓之好,若成怨偶则反结仇,倒不如罢了。”

“妹妹想说什么?”许茂云也是个藏不住心事的,说了几句话,绮年就看言又止的模样。

“既这般,夫人去许家走一趟吧。只说雯儿这病找了人来算过,一年之内不宜定亲。为不耽搁韩家贤侄,此事只能罢了。”这样说,两边都好听些,日后大家也还好相见。

“这个…病了,也未必就是吴家不愿结这门亲…”

吴若钊脸铁青,一挥手:“此事与你有何系?如鹂说的都是实话,这些我也早从张编修及韩家那孩中知了。”

孙姨娘冷笑:“老太太?自打乔家弟两个来了,老太太里还看得见谁?去跟姑娘说,只病着。我不信老爷如此心狠!且老爷那话已经说去了,见着过了年我们雯儿就能记到嫡母名下,日后哪里不好找亲事?太太就是再不情愿,这事也改不了!”

这话倒堵得吴若钊说不话来。那时李氏也年轻气盛,自己又不是没儿,哪里肯抱庶女来养呢。孙姨娘偷觑着吴若钊脸,又:“太太是宽厚人,尚且如此,那韩家听说是夫人把持内帏,韩大人连个通房丫鬟都没有,可见厉害。韩家小又是独女,必然养的,可怜我的雯儿,若有了这样的婆婆和小姑,如何过得好呢?”

许茂云的脸腾地红了,扑上来就要掐绮年的脸:“我倒想对我爹爹说,把你许给我表哥呢!爹爹那天见了你,还说你举止大方又稳重,很喜你呢。”

小珠小心地:“看老爷很生气的样,姨娘还有什么办法不成?或者去求老太太?”

吴若钊这气又上来了:“都是你教来的好女儿!当初真不如抱到太太边养,也好过如今丢脸!”

“那,那舅舅看许家妹妹这话…”

许茂云苦恼地想了一会,还是握住绮年的手:“,我不会拐弯抹角地说话,就直说了吧。雯是不是不愿意嫁到韩家去?”

吴若钊颓然一叹:“亏我自以为尽心寻了一门好亲事,想不到——若是韩家那孩不知此事,我压也要压着雯儿过门。但如今…算了,只是她没这福气罢了!”吴知雯病了八天,说他不心疼也是假的,只是话已说,颇有几分骑虎难下。如今韩家觉察些许不对,自己提来,也算皆大喜。只是他心里的失望,真是难以形容。

——”许茂云很是为难“雯,她是真的病了吗?”

吴知雯这一病就病了四天,米不。颜氏来看过一次,请了大夫只说郁结于心什么的。就在这时候,东侯府请了媒人来求吴知雪的庚帖了。于是大房愁云惨雾,二房天喜地,反差极大。到了第八天上,许茂云来客了。

孙姨娘低着:“若当年太太愿意,婢妾情愿让太太抱去养。”

因为吴知雯还在病中,所以许茂云去拜见过了颜氏和李氏郑氏,就直接来了蜀素阁。

绮年看看没自己的事了,赶告退。这里吴若钊气得脸铁青。李氏替他抚着后背:“老爷何必生这气,是孙氏自己没见识

“…事情就是这样,如鹂年纪小,言不慎,也是我没教好,请舅舅舅母责罚。”

“这…我…我问过舅舅和舅母,再给妹妹一个回信可好?”

“这…是谁说的?”绮年疼无比,说是也不好,说不是也不好。

呀!”许茂云不满意地拖长了声音“还要跟我掖着藏着吗?吴家伯父自然是好意。可是这里刚刚提了亲事,那里雯就病倒,难韩公猜不来吗?我爹爹自然是想玉成此事,可是我娘说,纵然吴伯父喜韩公,若是雯不愿,将来也难过得好。是以叫我来稍稍打听一下,若当真雯不愿,那也就算了。横竖此事未定,现在罢手,也不会传什么难听的话。”

孙姨娘跪在地上,贴丫鬟小珠忙上来搀扶。孙姨娘搭着她的手吃力地站起来,低想了一会,下了决心:“这事断不能成!”

绮年笑得歪倒在炕上:“这是许伯父的话罢?”

绮年无语了。吴知雯病得蹊跷,联想到孙姨娘向如鹂打听的事,她心里早就明白了。现在韩兆也知了,若是让许祭酒来与吴若钊说,又怕两家面上过不去,所以才让许茂云来。反正都是小姑娘,争取把事情扼杀在摇篮里,不要传去坏了两家的情和名声。

吴若钊怒:“胡说!韩家家风清白,这样人家还不好,倒是什么样的好?”指着孙姨娘“休再多言!实话告诉你,韩家公是我挑中的,你若再去说太太怎样,休怪我翻脸!”气冲冲转又走了。

孙姨娘垂泪:“婢妾就这一个女儿,只求老爷重重的罚婢妾,不要责怪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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