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梁嘴角笑，浅酌了一清酒，对桑原算砂：“方平吃了酒，有就不住自己，喜胡说，桑原先生千万不要当真。中国与日本一衣带，文化本来就是常事，方平知一些贵国的名人也是很正常的。”早就猜到今天这个场合是用来胡说八的，这才专门带了刘方平这个家伙来。“坐谈立议无人可及”这句评语真是没有说错，天下没有无用的人，就看你怎么使用了。就算是刘方平这样的人，只要用得是地方，也是能起很大作用的。

“妙极，妙极。”李成梁拍手叫好：“想当年太白居士与晁衡先生情意厚，今天方平和林先生相互唱和，都是一时佳话。我希望我们荣华国际和千叶集团的合作就像当年的两位大诗人一样成为千古佳话！”

井上透脸上不解的表情，向桑原说了几句日本话，桑原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肖华凑到李成梁耳边说了几句，李成梁看了刘方平一，叹了气，也没有说什么。

这个时候饭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如果在日本的话，这个时候也到了品茶闲谈的时候了。刘方平的话说得正合其时，坐在桑原后的林门也是一个喜说话的，听刘方平说得起，不想让他专，也开：“刘先生果然学通中外，经您一说，我倒也想起阿倍仲麻侣的一首思乡诗来：翘首望东天，神驰奈良边，三笠山上，想又皎月圆。阿倍仲麻侣虽然在中国五十几年，却时刻不曾忘记故乡，此等国之心实在让我们后人敬佩。”

井上透上说：“哪里，我的汉，汉语说得的确，不好，还请刘君，不要，不要介意。”

刘方平听见井上透的声音忽然想起以前看过的电视剧，里边的日本鬼好像都是这么说话来着，而跟那些日本鬼坐在一起谈笑甚，吃饭喝酒的好像都是些汉。咦，这么一想的话，那自己和李成梁不都成汉了吗？一想到在李成梁那貌岸然的脸上会现汉两个字，刘方平一时忍不住笑了声。

肖华笑：“没什么，只是你刚才突然发笑，井上透以为你笑他汉语的发音，他对桑原算砂说，让他给你翻译，他以后一定会努力学汉语，不会再发让人笑话的声音了。”

“千利修是我国茶大师，他的每一句话对我们这些风雅的人来说都是至理名言。这怀石料理本来就是开茶会的前期准备，当然要跟茶的主张保持一致了。茶要领悟茶禅一味的真理，吃这怀石料理也要用心去悟禅理。料理中的材料必须调原味和鲜味，其中的刺更是要求最好用刚杀的鲜鱼，这样才能真正品尝到鱼的鲜和脆味。这样的料理若是用太过致的皿，岂不是正合了贵国‘买椟还珠’的典故？刘君能知千利修大师，很好，我很兴。”桑原算砂对刘方平一个劲的。

传统的怀石料理是很复杂的，据说连上菜的顺序也有严格的规定。要先上七前菜，也就是七繁复工的小菜，这小菜份量不多，但造型都十分致，有满汉全席里那看菜的意思。接下来是碗盛，也就是带汤的手工料理，生鱼片，扬，煮，烧以及事。后来的新派怀石料理则灵活了许多，除了恪守先冷菜后菜的顺序之外，倒没有那么多的持，有些更与西餐相合，或加欧洲的调味料，或带有甜之类的。当然了，日本饮文化的代表清酒也是必不可少的东西。

刘方平有尴尬，略带歉意地向井上透鞠了一躬，说：“对不起，井上先生，是我失礼了，不过我绝没有嘲笑你的意思。还请您不要介意。”

刘方平被他们搞得莫明其妙，低声问肖华：“肖哥，他们说什么了？”

刘方平还待要解释，走廊上传来了脚步声，料理已经开始送上来了。

刘方平低看了看那些，说：“这些皿造型古朴，初一看好像十分糙，但若是仔细观察却可以发现无一不是匠心独。这让我想起了贵国一代茶大师千利修的主张。这位大师好像主张饮茶不要用太过致的，而要用糙的黑碗，因为他主张茶禅一味，认为太过致的反而会影响人们会茶的真意。这怀石料理既然自僧人，应该也有相似的主张吧？”

桑原算砂算得上是个好主人，每上来一菜，他都一一详加解释介绍，让刘方平大快朵颐之余还长了不少见识。刘方平这个时候使了全解数，一边不停地向嘴里送菜，一边竖起耳朵，认真听桑原算砂讲解。

“正是，正是。”见刘方平随就能说日本的名人，桑原算砂很是兴，看样这个刘方平与李三公的情非比寻常，要想影响李三公的决定，从他手是一条很好的途径。本来还怕他对日本有什么敌意，不好打，现在听他能说千利修的名字，而且显得很有好，这个心倒是可以放下了。

刘方平一咬掉了半个寿司，觉这名气很大的东西，真吃起来味也不怎么样，有酸酸的甜甜的觉。倒是那生鱼片，第一次吃还真有新鲜，没想到鱼还能生吃，的确有脆脆的觉。听李成梁说完，他用餐巾了嘴，说：“没错，成梁说得没错，中日文化自古有之，我记得贵国奈良时代有一位著名的遣唐使，名叫阿倍仲麻侣，在我国则名晁衡。他在我国留居五十多年，曾与李太白等人相互唱和，留下了千古谈。我还记得李太白的那首诗：日本晁卿辞帝都，征帆一片绕蓬壶。明月不归沉碧海，白云愁满苍梧。”他还来劲了。

肖华面带惊讶地看了看刘方平，心想：“没想到这个废还有本事，不光是能吃饭，千利修的茶禅一味也知，我虽然会说日语，但在这方面还真未必有他知得多。”

桑原算砂：“刘君，你看盛这些料理的皿，有没有什么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