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趁热打铁
说起活计来，黄dao便成了另一番模样，再无拘束，伸手抓起搁在一旁的笔，便在冯大人墨宝上涂抹起来。冯虞仔细一看，这哪是cu几分，连接机构cu硕了一倍不只。
放下笔，黄dao歪着tou又看了几眼，点点tou。“这下想必是结实了。”
冯虞看黄dao信心满满，也颇为欣喜“如此，过一阵子你便带了人来zuo个冲压机试试如何？要多少人、多大的地多少银钱，你回去估算一下，明日支会一声。对了，固定在地面上的立zhu要与模ju靠得近些。另外，水箱空时模ju须能被轻易拉起才行，换句话说，木筏那一tou分量得够重。”
黄dao听说让他承接这差事，喜不自禁，将那工图一卷夹了，也不推脱，拱手便要告辞。
冯虞看他如此心急，笑dao：“你要告辞往何chu1？”
“回寿山工坊啊。”
“明日再大老远颠颠地跑来？来人，领黄工首到客房，备好纸笔。老爷子，晚上便在此安歇，仔细想想如何着手、用度几何才是jin要。咱们明日早间碰tou。哦，这里还有些想了个七八成的，功用都写在一旁了。这些个能制得来么？是否好用？你也一并琢磨琢磨。”
黄dao应了一声，乐呵呵地抱着一摞工图跟着仆人走了。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冯虞起来练了会儿拳脚刀法，收住招式之后，刚打算让人去叫黄dao共用早饭，却见这老爷子已抱着一大摞的图纸在圈外笑嘻嘻地候着了。
“哟，老爷子，早啊。方才没瞅见，失礼了。”冯虞仔细一看黄dao，眼圈发黑眼角泛红。“昨晚莫不是熬夜了？怎么如此心焦，这等事也不急在一时啊。”
黄dao应dao：“咱们zuo工匠的，见到这些新鲜东西手就发yang，如何还能安稳睡下。不留神便拖得久了。不过也着实睡了两个时辰，大人不必挂心。往日里若是赶工，通宵撑着也是常事。大人，昨晚上小老儿琢磨半宿，有些心得，这会子便与大人说了？”
冯虞笑dao：“若是不让你说。只怕吃什么都不香了。”说着点手叫过亲兵“你告诉伙房一声，将早饭直接送过来罢。”
两人在演武场边桌凳chu1坐下，黄dao喜滋滋地将tou一张工图摊开，冯虞一看，却是张新画的。“大人，那冲压机我琢磨了许久。没什么可改的。这碾轧机也是如此。只是更象水磨些。不过，铁质易锈，水箱用铜或锻钢也许好些。这是一个。
再一条，便是那些机床，按小老儿所想，大人是想着zuo些jing1工，误差小，又不需老艺人。大人那些草图虽不完备，要zuo那机床也不算太难。无非是往复动作，或踏或摇，车、磨而已。小老儿叫几个老兄弟试他几回，总能zuo出来，只是好用不好用的。日后慢慢再改便是。此外。小老儿还打算试着用畜力水力来驱动机床，只是这个还要再琢磨≡制。现下不敢拍xiong脯。另外，那钻tou、刃口要切的是金铁之物，需锋利ying实，寻常之物不好使。非jing1钢、陨铁不能合用，这花费便大了，大人需心中有数。”
冯虞笑dao：“这个自然，所谓好钢用在刀刃上。另外，你若是想着什么主意，只guan去试。你看看，这些东西坐起来，需多少人手，多少银钱，你报个数。”
黄dao似乎早想过这问题，听冯虞问起，不假思索便答dao：“人手么，寿山工坊与都司匠营有十来个老兄弟，还有几个得力的徒弟，另需铁匠、木匠、泥水匠若干，这个等用着大人再拨不迟。地方还得大人先行划出，自然是越大越好。至于银两，先算建工坊、安置人手，花费约在七十两。待到zuo起来，这花费可耗不准了，大人至少得先供个三五百两。”
冯虞一拍桌案“好，你所说人手，将名单一一开列，本官即刻发军令征调。工坊用地，三日内圈划出来，ding多十日便能腾给你。银子么，先给你一千两，用完了再拨。调来那些工匠每月月钱比照寿山工坊，你有数地。图上这些机械，研发一zhong出来，哦，得是合用的，赏银也是千两，怎么分你自己定。今日本官再定下个规矩，日后不论是都百工使司还是寿山工坊，哪个工匠能琢磨出新产品或是改进工艺、研发出新工ju来，俱有重赏。赏金至少是…是五十两纹银。若是外tou有人进献，也是这个赏格。”
黄dao一听，倒xi口凉气。五十两，半辈子的花销都有着落了！冯大人这一招必能guan用，不用猜就知dao那些工匠听了这个消息有多振奋。
吃过早饭，黄dao立ma回屋拉单子要人，之后便要回寿山工坊jiao接，再到福州府筹备百工使司工坊，想想之后几日要zuo之事太多，黄dao恨不得能如戏里那孙行者一般bagenmao便能变个分shen出来。
目送黄dao离去，冯虞淡淡一笑。这老爷子这会儿想必正chu1在亢奋状态，那些东西可没这么容易搞出来，尤其是推进到实用阶段，非得反复试验改良不可。不过，有了这五十两赏格的刺激，若是能在福建这一亩三分地形成这么个大搞科研的小气候，想必是会有收获地，至少比自己一个人在那儿瞎折腾强过百倍。嗯，今后不论走到哪里，厚赏科研这一条须雷打不动才是。
王子言这人果然是有些能耐，答应之事毫不han糊。西门外大片地面数日内便jiao到冯虞手上，西湖边上官署也在一个月期限将近之时办妥了选址、装修、移jiao等诸多事务。接受的这一天，冯虞与陈琛、朱潜、周天赐、岳海等人同往，还特地派人到西门外正在督建工坊的黄dao找了来。
充作都百工使司衙门的这园子曾zuo过前朝福建行中书省平章政事衙署，大德三年罢福建行省后废置，后曾用作私宅，如今落在一名盐商名下，平日里却是空置着。此番王子言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弄了来，三下五除二便整饬一新。恢复了官署旧观，往门前一站，扑面便是一gu子生漆味儿。
冯虞等人来到府门chu1，只见朱漆的大门上铜钉簇新，府门上高悬着黑地牌匾。上tou五个金漆大字：“都百工使司。”王子言zuo了个请地手势，一行人便拥入府门。这府衙格局与一般官署相差无几，前中后三进院子，前院中院以正堂为界，前tou是僚属办公所在。中院安置的是书房、花厅、库房等等，后园则是居所、花园。
都百工使司衙门与其他官署不同之chu1便在这后园了。这府衙后园直通到西湖畔。整片的水榭、桃林直与湖面相连。有块地面伸入湖中葺为船坞，上tou修了一座凉亭。周边水面上荷叶田田，夏日里湖面风起时，必是一chu1赏荷听风地绝佳所在。园中还有个三楼的高阁，众人登到ding层，整个福州西湖的湖光山色一览无余。
这福州西湖位于屏山西麓卧龙山下。晋太康三年。郡守严高筑福州子城时凿湖，引西北诸山溪liu注入，以作guan溉农田之用，由于此湖位于晋时城垣以西，故而起名作西湖。五代时，闽王王审知扩建城池，将西湖与南湖连接，其子延钧称帝又在湖滨建水晶gong，造亭、台、楼、榭。湖中设有楼船。王府与西湖之间还挖了一条复dao，以便王延钧携后gong游西湖。西湖就此成了御花园。宋淳熙年间，南宋宗室、福州知州兼福建抚使赵汝愚又在湖上建澄澜阁，并品题西湖八景：仙桥柳色、大梦松声、古堞斜yang、水晶初月、荷亭唱晚、西禅晓钟、湖心春雨、澄澜曙莺。
这福州西湖虽不及杭州西湖出名，却也有不少文人名家如李纲、陆游、辛弃疾等到此一游。辛稼轩还留下一首《贺新郎-三山雨中游西湖》：
“翠狼吞平野。挽天河、谁来照影。卧龙山下。烟雨偏宜晴更好。约略西施未嫁。待细把、山河图画。千顷光中堆滟，似扁舟、yu下瞿塘ma。中有句。浩难写。
诗人例入西湖社。记风liu、重来手zhong，绿yin成也。陌上游人夸故国，十里水晶台榭。更夏dao、横空清夜。粉黛中洲歌妙曲，问当年、鱼鸟无存者。堂上燕，又chang夏。”
如此美景尽收眼底，众人一时间只觉心旷神怡，不觉叫出好来。冯虞指着不远chu1的荷亭说dao：“东坡居士曾有诗dao，毕竟西湖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想来入夏时，此chu1风光不次于西子湖曲院风荷。”
“规模尚不及，意涵却无二。”陈琛到过杭州西湖，这话也算是持平之论。“天下共有西湖三十六chu1，单单浙江便有九chu1，湖广六chu1，广东、四川各四chu1，咱们福建与江西各三chu1，北直隶两chu1，广西、云南、河南、山东、陕西各一chu1。其中杭州西湖声名最著，其余各chu1，有些是本名如此，有些却是仿着杭州西湖建地。此外，安南国慕我天朝上国，在升龙府也建了个西湖，据说还是安南王室行gong所在。”
“安南？撮尔小国，化外之bang，成祖、仁宗、宣宗三朝屡屡抗拒天兵，若非吾皇垂怜，早发百万雄师dang平此等tiao梁丑类。”提到安南，林炫便愤愤不已，嗤之以鼻。冯虞看在眼里，不禁好笑，看来这又是个愤青人物。不过对于这安南，也就是后世地越南，冯虞也是素无好感。只是他心中有数，安南土人好斗排外，加之地形复杂，气候酷热，确是伐之易治之难的ji肋之地。就是本朝，士大夫虽说对煌煌大明却难奈何安南一个小小蛮夷无不忿忿不平，但有不少人并不主张再动干戈。眼前的朱潜便是其中一位。
说起活计来，黄dao便成了另一番模样，再无拘束，伸手抓起搁在一旁的笔，便在冯大人墨宝上涂抹起来。冯虞仔细一看，这哪是cu几分，连接机构cu硕了一倍不只。
放下笔，黄dao歪着tou又看了几眼，点点tou。“这下想必是结实了。”
冯虞看黄dao信心满满，也颇为欣喜“如此，过一阵子你便带了人来zuo个冲压机试试如何？要多少人、多大的地多少银钱，你回去估算一下，明日支会一声。对了，固定在地面上的立zhu要与模ju靠得近些。另外，水箱空时模ju须能被轻易拉起才行，换句话说，木筏那一tou分量得够重。”
黄dao听说让他承接这差事，喜不自禁，将那工图一卷夹了，也不推脱，拱手便要告辞。
冯虞看他如此心急，笑dao：“你要告辞往何chu1？”
“回寿山工坊啊。”
“明日再大老远颠颠地跑来？来人，领黄工首到客房，备好纸笔。老爷子，晚上便在此安歇，仔细想想如何着手、用度几何才是jin要。咱们明日早间碰tou。哦，这里还有些想了个七八成的，功用都写在一旁了。这些个能制得来么？是否好用？你也一并琢磨琢磨。”
黄dao应了一声，乐呵呵地抱着一摞工图跟着仆人走了。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冯虞起来练了会儿拳脚刀法，收住招式之后，刚打算让人去叫黄dao共用早饭，却见这老爷子已抱着一大摞的图纸在圈外笑嘻嘻地候着了。
“哟，老爷子，早啊。方才没瞅见，失礼了。”冯虞仔细一看黄dao，眼圈发黑眼角泛红。“昨晚莫不是熬夜了？怎么如此心焦，这等事也不急在一时啊。”
黄dao应dao：“咱们zuo工匠的，见到这些新鲜东西手就发yang，如何还能安稳睡下。不留神便拖得久了。不过也着实睡了两个时辰，大人不必挂心。往日里若是赶工，通宵撑着也是常事。大人，昨晚上小老儿琢磨半宿，有些心得，这会子便与大人说了？”
冯虞笑dao：“若是不让你说。只怕吃什么都不香了。”说着点手叫过亲兵“你告诉伙房一声，将早饭直接送过来罢。”
两人在演武场边桌凳chu1坐下，黄dao喜滋滋地将tou一张工图摊开，冯虞一看，却是张新画的。“大人，那冲压机我琢磨了许久。没什么可改的。这碾轧机也是如此。只是更象水磨些。不过，铁质易锈，水箱用铜或锻钢也许好些。这是一个。
再一条，便是那些机床，按小老儿所想，大人是想着zuo些jing1工，误差小，又不需老艺人。大人那些草图虽不完备，要zuo那机床也不算太难。无非是往复动作，或踏或摇，车、磨而已。小老儿叫几个老兄弟试他几回，总能zuo出来，只是好用不好用的。日后慢慢再改便是。此外。小老儿还打算试着用畜力水力来驱动机床，只是这个还要再琢磨≡制。现下不敢拍xiong脯。另外，那钻tou、刃口要切的是金铁之物，需锋利ying实，寻常之物不好使。非jing1钢、陨铁不能合用，这花费便大了，大人需心中有数。”
冯虞笑dao：“这个自然，所谓好钢用在刀刃上。另外，你若是想着什么主意，只guan去试。你看看，这些东西坐起来，需多少人手，多少银钱，你报个数。”
黄dao似乎早想过这问题，听冯虞问起，不假思索便答dao：“人手么，寿山工坊与都司匠营有十来个老兄弟，还有几个得力的徒弟，另需铁匠、木匠、泥水匠若干，这个等用着大人再拨不迟。地方还得大人先行划出，自然是越大越好。至于银两，先算建工坊、安置人手，花费约在七十两。待到zuo起来，这花费可耗不准了，大人至少得先供个三五百两。”
冯虞一拍桌案“好，你所说人手，将名单一一开列，本官即刻发军令征调。工坊用地，三日内圈划出来，ding多十日便能腾给你。银子么，先给你一千两，用完了再拨。调来那些工匠每月月钱比照寿山工坊，你有数地。图上这些机械，研发一zhong出来，哦，得是合用的，赏银也是千两，怎么分你自己定。今日本官再定下个规矩，日后不论是都百工使司还是寿山工坊，哪个工匠能琢磨出新产品或是改进工艺、研发出新工ju来，俱有重赏。赏金至少是…是五十两纹银。若是外tou有人进献，也是这个赏格。”
黄dao一听，倒xi口凉气。五十两，半辈子的花销都有着落了！冯大人这一招必能guan用，不用猜就知dao那些工匠听了这个消息有多振奋。
吃过早饭，黄dao立ma回屋拉单子要人，之后便要回寿山工坊jiao接，再到福州府筹备百工使司工坊，想想之后几日要zuo之事太多，黄dao恨不得能如戏里那孙行者一般bagenmao便能变个分shen出来。
目送黄dao离去，冯虞淡淡一笑。这老爷子这会儿想必正chu1在亢奋状态，那些东西可没这么容易搞出来，尤其是推进到实用阶段，非得反复试验改良不可。不过，有了这五十两赏格的刺激，若是能在福建这一亩三分地形成这么个大搞科研的小气候，想必是会有收获地，至少比自己一个人在那儿瞎折腾强过百倍。嗯，今后不论走到哪里，厚赏科研这一条须雷打不动才是。
王子言这人果然是有些能耐，答应之事毫不han糊。西门外大片地面数日内便jiao到冯虞手上，西湖边上官署也在一个月期限将近之时办妥了选址、装修、移jiao等诸多事务。接受的这一天，冯虞与陈琛、朱潜、周天赐、岳海等人同往，还特地派人到西门外正在督建工坊的黄dao找了来。
充作都百工使司衙门的这园子曾zuo过前朝福建行中书省平章政事衙署，大德三年罢福建行省后废置，后曾用作私宅，如今落在一名盐商名下，平日里却是空置着。此番王子言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弄了来，三下五除二便整饬一新。恢复了官署旧观，往门前一站，扑面便是一gu子生漆味儿。
冯虞等人来到府门chu1，只见朱漆的大门上铜钉簇新，府门上高悬着黑地牌匾。上tou五个金漆大字：“都百工使司。”王子言zuo了个请地手势，一行人便拥入府门。这府衙格局与一般官署相差无几，前中后三进院子，前院中院以正堂为界，前tou是僚属办公所在。中院安置的是书房、花厅、库房等等，后园则是居所、花园。
都百工使司衙门与其他官署不同之chu1便在这后园了。这府衙后园直通到西湖畔。整片的水榭、桃林直与湖面相连。有块地面伸入湖中葺为船坞，上tou修了一座凉亭。周边水面上荷叶田田，夏日里湖面风起时，必是一chu1赏荷听风地绝佳所在。园中还有个三楼的高阁，众人登到ding层，整个福州西湖的湖光山色一览无余。
这福州西湖位于屏山西麓卧龙山下。晋太康三年。郡守严高筑福州子城时凿湖，引西北诸山溪liu注入，以作guan溉农田之用，由于此湖位于晋时城垣以西，故而起名作西湖。五代时，闽王王审知扩建城池，将西湖与南湖连接，其子延钧称帝又在湖滨建水晶gong，造亭、台、楼、榭。湖中设有楼船。王府与西湖之间还挖了一条复dao，以便王延钧携后gong游西湖。西湖就此成了御花园。宋淳熙年间，南宋宗室、福州知州兼福建抚使赵汝愚又在湖上建澄澜阁，并品题西湖八景：仙桥柳色、大梦松声、古堞斜yang、水晶初月、荷亭唱晚、西禅晓钟、湖心春雨、澄澜曙莺。
这福州西湖虽不及杭州西湖出名，却也有不少文人名家如李纲、陆游、辛弃疾等到此一游。辛稼轩还留下一首《贺新郎-三山雨中游西湖》：
“翠狼吞平野。挽天河、谁来照影。卧龙山下。烟雨偏宜晴更好。约略西施未嫁。待细把、山河图画。千顷光中堆滟，似扁舟、yu下瞿塘ma。中有句。浩难写。
诗人例入西湖社。记风liu、重来手zhong，绿yin成也。陌上游人夸故国，十里水晶台榭。更夏dao、横空清夜。粉黛中洲歌妙曲，问当年、鱼鸟无存者。堂上燕，又chang夏。”
如此美景尽收眼底，众人一时间只觉心旷神怡，不觉叫出好来。冯虞指着不远chu1的荷亭说dao：“东坡居士曾有诗dao，毕竟西湖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想来入夏时，此chu1风光不次于西子湖曲院风荷。”
“规模尚不及，意涵却无二。”陈琛到过杭州西湖，这话也算是持平之论。“天下共有西湖三十六chu1，单单浙江便有九chu1，湖广六chu1，广东、四川各四chu1，咱们福建与江西各三chu1，北直隶两chu1，广西、云南、河南、山东、陕西各一chu1。其中杭州西湖声名最著，其余各chu1，有些是本名如此，有些却是仿着杭州西湖建地。此外，安南国慕我天朝上国，在升龙府也建了个西湖，据说还是安南王室行gong所在。”
“安南？撮尔小国，化外之bang，成祖、仁宗、宣宗三朝屡屡抗拒天兵，若非吾皇垂怜，早发百万雄师dang平此等tiao梁丑类。”提到安南，林炫便愤愤不已，嗤之以鼻。冯虞看在眼里，不禁好笑，看来这又是个愤青人物。不过对于这安南，也就是后世地越南，冯虞也是素无好感。只是他心中有数，安南土人好斗排外，加之地形复杂，气候酷热，确是伐之易治之难的ji肋之地。就是本朝，士大夫虽说对煌煌大明却难奈何安南一个小小蛮夷无不忿忿不平，但有不少人并不主张再动干戈。眼前的朱潜便是其中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