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日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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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子之心(2/3)

千金敝帚孰轻重

胎息中西沐见闻

裁新旧同尝试

气嘘大笔发清芬

闹。

他带我走熟了哥廷的路;但我自己要走的路还没能找到。

我在上面提到,初到哥廷时,就有意学习古代文字。但这只是一朦朦胧胧的想法,究竟要学习哪一古文字,自己并不清楚。在柏林时,汪殿华曾劝我学习希腊文和拉丁文,认为这是当时祖国所需要的。到了哥廷以后,同章用谈到这个问题,他劝我只读希腊文,如果兼读拉丁文,两年时间来不及。在德国中学里,要读八年拉丁文,六年希腊文。文听从了他的意见。第一学期选课,就以希腊文为主。德国大学是绝对自由的。只要中学毕业,就可以愿意哪个大学,就哪个,不懂什么叫学考试。学以后,愿意哪个系,就哪个;愿意改系,随时可改;愿意选多少课,选什么课,悉听尊便;学文科的可以选医学、神学的课;也可以只选一门课,或者选十门、八门。上课时,愿意上就上,不愿意上就走;迟到早退,完全自由。从来没有课堂考试。有的课开课时需要教授签字,这叫开课前的报到(Anmeldung),学生就拿课程登记簿(Studienbuch)请教授签;有的在结束时还需要教授签字,这叫课程结束时的教授签字(Abmeldung)。此时,学生与教授可以说是没有多少关系。有的学生,初大学时,一学年,或者甚至一学期换一个大学。几经转学,二三年以后,选中了自己满意的大学,满意的系科,这时才安定住下,同教授接,请求参加他的研究班,经过一两个研究班,师生互相了解了,教授认为孺可教,才给博士论文题目。再经过几年努力写作,教授满意了,就举行论文试答辩,及格后,就能拿到博士学位。在德国,是教授说了算,什么院长、校长、长都无权预教授的决定。如果一个学生不想论文,决没有人迫他。只要自己有钱,他可以十年八年地念下去。这就叫“永恒的学生”(EwigerStudent),是一全世界所无的稀有动

相期诗伯苦相薰

我就是在这样一绝对自由的气氛中,在第一学期选了希腊文

宿赋才徕

在这样一座面积虽不大但对我这样一个异域青年来说仍然像迷一样的大学城里,要想找到有关的机构,找到上课的地方,实际上是并不容易的。如果没有人协助、引路,那就会迷失方向。我三生有幸,找到了这样一个引路人,这就是章用。章用的父亲是鼎鼎大名的“老虎总长”章士钊。外祖父是在朝鲜统兵抗日的吴长庆。母亲是吴弱男,曾过孙中山的秘书,名字见于钱基博的《现代中国文学史》。总之,他于世家大族,书香名门。但却同我在柏林见到的那些“衙内”完全不同,一纨绔习气也没有。他毋宁说是有自赏,一书生气。他家学渊源,对中国古典文献有湛造诣,能写古文,旧诗。却偏又喜数学,于是来到了哥廷这个世界数学中心,读博士学位。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在这里住了五六年,老母吴弱男陪儿住在这里。哥廷中国留学生本来只有三四人。章用脾气孤傲,不同他们来往。我因从小喜好杂学,读过不少的中国古典诗词,对文学、艺术、宗教等有自己的一看法。乐森先生介绍我认识了章用,经过几次短暂的谈话,简直可以说是一见如故,情投意合。他也许认为我同那些言语乏味,面目可憎的中国留学生迥乎不同,所以立即垂青,心心相印。他赠过一首诗:

文科教授的阵容,同样也是大的。在德国文学史和学术史上占有重要地位的格林兄弟,都在哥廷大学呆过。他们的童话行全世界,在中国也可以说是家喻晓。他们的大字典,一百多年以后才由许多德国专家编纂完成,成为德国语言研究中的一件大事。

可见他的心情。我也认为,像章用这样的人,在柏林中国饭馆里面是绝对找不到的。所以也很乐于同他亲近。章伯母有一次对我说:“你来了以后,章用简直像变了一个人。他平常是绝对不去拜访人的,现在一到你家,就老是不回来。”我初到哥廷,陪我奔波全城,到大学教务,到研究所,到市政府,到医生家里,等等,注册选课,办理手续的,就是章用。他穿着那一的旧大衣,动摇着瘦削不躯,陪我到走。此情此景,至今宛然如在前。

后世凭猜定小文

哥廷大学文理科的情况大就是这样。

在历史上,大学过许多名人。德国最伟大的数学家斯(Gauss),就是这个大学的教授。在斯以后,这里还过许多大数学家。从19世纪末起,一直到我去的时候,这里公认是世界数学中心。当时当代最伟大的数学家大卫·希尔伯特(DavidHilbert)虽已退休,但还健在。他对中国学生特别友好。我曾在一家书店里遇到过他,他走上前来,跟我打招呼。除了数学以外,理科学科中的理、化学、天文、气象、地质等,教授阵容都极大。有几位诺贝尔奖金获得者,在这里任教。蜚声全球的化学家A.温斯(Windaus)就是其中之一。

空谷足音一识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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