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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个充满着传奇黑雀群彩的黑雀群(2/4)

吃午饭时,领导们还没走,但等吃罢中午饭,我歪在兵站司务长那个特别和、又特别杂的小屋里,稍稍打了个盹儿,醒来再一瞧,竟然全走空了。兵站再一次又只剩下了满院的荒芜和全的空鸟窝,只有一阵阵很平淡的风在窗外林间的雪地上孤独而又凄清地来回穿梭,仿佛这儿从来也没接待过什么人,召开过什么将要左右冈古拉命运的秘密会议,也没发生过任何事情似的。连宋振和和张书记也走了。

不知过了多大会儿工夫,面店的经理从人堆里挤过来,用力晃醒我和司机,兴奋地告诉我们:“你们不是要去冈古拉农场吗?哎呀呀,我咋就没早想起这档事呢?赶,这镇上有他们的驻站哩。我刚给那个驻站打过电话去。奇怪得很咧,这会儿站里居然没人接电话。你看,你们要不要先上那达瞧瞧呢?那达,肯定比我这儿宽敞哩。”

傍晚时分,我到达沙黑里克老风。翻过这个风,就是冈古拉了。但不幸,我被告知,风有风——哦,这话说得不够准确。因为,风一年四季天天都有风“大风三六九,小风天天有”假如有人跟你说,今天风没风,只是说那儿正常地刮着三四级、五六级的风。假如有人跟你说,今天风有风,那就标明,风正在刮的是特大级的风,是能够把拖拉机刮翻在路沟里的那一号风。那天,刮的正是这一等级的风。风的雪已经堆到班房房那么了。两辆专门用来清的斯大林一百号推土机,也已经让雪埋没。其中一辆,据说还让一阵瞬时风力达到十七级的狂风折翻在了路沟里。为此,门宣布封路。两小时后,一二百辆过路货车客车把沙黑里克镇上所有能停车的空地都占得满满当当的了。镇上仅有的两三家旅社客店,连过里都坐满了疲惫不堪的过客。凭着司机的老关系,我俩好不容易才在一家老字号的大碗羊汤面店的店堂里争到一个空隙;待安顿下自己,天便渐渐暗淡了下来。因为风雪只在风,而耸立在西边地平线上的风,离镇还有三四公里远。所以,整个镇显得异常安静。零下三十多摄氏度的气温,好像把一切都冻结了起来,狗不叫猫不蹿,一炊烟,也都像是凝固了似的,笔直笔直地悬挂在空中。明净的四野,在晚霞回光返照的映下,惟有风有一小块的云雾在那儿蠕动翻。那块云雾,淡不均,像一个似的,无声无息地,时而匐伏蔓延,时而又收缩凝聚,时而特立突兀得让人到恐怖,时而又千姿百态得让人到神奇无比。经验告诉人们,只要那团云雾消失,就说明大风已离开风,人车就能安全通过。但,多长时间它才肯消褪?那就难说了,要看老天爷的兴致和肚量了。

我一直静静地坐在那羊汤面店里,静静地注视着那块默默地在跟世人较劲的云雾。后来,我就睡着了,趴在那张特别油腻、又散布着烈的羊汤味儿的餐桌上睡着了…

啊,有这等好事?赶,发动车。一二十分钟后,我俩颠簸着便赶到山跟前一面大漫坡脚下。那里四并无人家,孤零零地只盖着两三间带个小院的土房。小院里长着一两棵孤劲瘦的白杨树。院门和房墙上都不见挂有任何单位招牌。但人们告诉我们,这就是冈古拉农场“沙黑里克镇驻站”扛起行李,敲开“驻站”的两扇破木门,屋里居然已经有人了,还有灯光。

年龄也比他大许多的“福海”这是他不敢把手早早地伸过去的重要原因之一。当时他同样拿不准的是,我这个“年轻娃娃”是否也有这个志向,有这个勇气,跟他一起去“把握”那个福海,在冈古拉好好事情。所以,犹豫再三,那天,他还是没有来找我说明他的真实“用意”…

她就是,冈古拉农场小分队的副队长,当时兼任冈古拉农场驻沙黑里克镇工作站站长。也就是说,假如小分队的一把手韩起科不在家,她就有权代他列席农场场长办公会和农场临时党委的常委会,并行使分队长的全职权。

那“人儿”就是。日后我第一任妻。当时,她肯定也是刚屋,刚生着炉,所以整个屋都充斥着人的寒气。而炉膛里的那寒气又得大团大团的煤烟不断从炉的各个往外逃逸。所以,屋里同时又充斥着呛人的烟气。那女孩一张嘴,简直让我吃一大惊,她说“您”“您就是来给我们当校长的顾老师?请坐。快请坐。”完全一纯正的北京普通话,真让我怀疑自己是否“错庙门”了哩。女孩端着一盏煤油灯。这使这间也还算宽敞的屋的许多角落,都于一柔和的幽暗和朦胧之中。女孩约有十六七岁吧。从外表看,她似乎跟别的同龄女孩并无多大的不同,但此时此刻现在这样一个环境里,加上她特殊的气质和装束,就使我不得不对她有一的看待和受。她脚旁的地板上扔着一件灰布面料的羊大衣和一双腰毡筒。旁的桌上醒目地横陈一杆苏制七六二径的步骑枪和一条鞭。脱了大衣,她上只穿一件旧线衣(用四五的旧线混织成的),而下在棉外却还加了一条特制的。这是用光板老山羊制的,只有而没有腰,分别靠两细细的系扣在腰带上。她的材在女孩中算起来,应该还是的,圆熟的,只稍显单薄。小小的也显得有儿平坦。但,因为那件旧衣较为单薄,又比较小,绷住了她躯,加上腰间还很地束了军用武装带,她那并不尖凸的,此时还是恰到好地呈显了本该的那生命隆起,再加上刚脱去笨重的腰毡筒,她脚上只穿着一双灰布制的旧袜,或许再加上跟她全装束和全的大环境完全不相称的那文静和文雅、那忧郁和从容,即便是一之下,也绝对能给任何一个陌生人留下难以忘怀的印象。

但我完全不能想象,福海和韩起科怎么会选择这样一个女孩,来担当这个重要职务。在我想象中,担当这个职务的,应该是嘴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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