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楠定定地看着他,只是喘着粗气,哆嗦着身子,不作声。
“瞧你冻得。走,跟我上李主任家里暖和暖和。”邵长水邀请道。他知道,这个曹楠跟省厅许多人都有来往,混得也挺熟,便发出了这样的邀请。
“不!”小丫头很坚定地说了个“不”字,然后略有一些张惶地看着邵长水,问“劳…劳叔是死…死在您怀里的?”
“也可以这么说吧。”
“…”小丫头的眼圈立刻红润了起来,问道“他临咽气前,跟您说了些什么?”
“你打听这干吗?这跟你有关系吗?”邵长水立马警觉起来,反问道。
“…”小丫头不说话了,但仍定定地看着邵长水,似乎并不甘心在邵长水那儿一无所获,但一时间又似有点不知怎么再问下去。
“还有啥事?有话赶紧说。啊?”邵长水催促道。他早就觉出,这丫头跟公安厅某些人的关系,可能不一般。今天似乎得到了印证。
“…”小丫头继续又犹豫了一会儿,才试探着问“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跟您说…”
“啥话?”
“…”她又看了看邵长水,似乎还在犹豫。邵长水则没再催她。他预感她会说出什么让他感到意外和吃惊的话来。他等着。
又等了一会儿,她终于开口了:“您一定觉得我今天的做派有点怪异。现在我没时间跟您解释,的确也没法让您相信我。但是…但是…现在我…我只能说…一会儿…一会儿,在跟李主任汇报的时候,请您一定要有所保留。”
“保留?为什么?你要我别跟李主任说真话?”
“您怎么理解都行。就是…就是希望您一定要有所保留…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您自个儿心中一定得有数…”
“啥叫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能说得明白一点吗?”
“对不起…天快大亮了…咱们以后有机会再谈…”说着,她便匆匆离去。但向白杨林深处走了没几步,她却又回过头来,走到邵长水身边,低声说道“有个情况,您可能还不知道,那个判了死刑的副市长,最高院不是已经做出决定,暂缓执行他的死刑判决了吗?!”
“是啊。这又怎么了?”
“他死了。”
“死了?”邵长水重重地一震,赶紧说“怎么可能!?”
“消息来源绝对可靠。他死了,突然之间就死了。”
“死在哪儿?”邵长水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