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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曹楠的第三次讲述(2/5)

祝磊的这句话,还真让邵长“沉重”了一整夜。

“没…没有啊…”“没有?”

“那还不就是‘跑’?”邵长反驳

“我没在跟谁玩游戏…没有…”她哆嗦着,低声地喃喃着,泪在眶里亮亮地动着。

“知…”

“那是那是。”

“知,还不说实话?”

“那天…我没在警告您…我只是想…只是想劝告您…”她结结地辩解

“如果你真心实意地帮着我们破案.为么不主动向我们提供祝磊写的这个材料?”

“先说说,你带着那位齐神父准备往哪儿跑?”等曹楠稍稍平静了一,邵长便问

“…”曹楠怔怔地看着邵长.一动不动地呆坐着。

“齐…齐神父?”

“你再看看这是啥?”邵长从一个卷宗里掏一摞那材料的复印件,把它举了起来,对着曹楠用力地晃了晃,说“需要我请书记员把它拿到你面前来仔细鉴别一下吗?”

“你很敬重你劳叔,对不?”

随后,曹楠被带到楼上一个空房间里。那天她没吃午饭。饭送到她被“禁”的那个房间里以后,她说她不想吃,心里难受。她一直躺在那张空木板床上,辗转反侧地,到傍晚时分,她坐起来,呆想了一会儿,说她可以谈了,愿意“真正开诚布公”地谈了。邵长让伙房里单给她了碗西红柿面条,然后几乎一直谈到天明。

“我一定说实话…”

“我要举这样的例来,咋办?”

“没有…真没啥了…”

“不要跟我抠字儿:警告也罢.劝告也罢.你怎么知那天一大早我会赶回省城来向李前主任汇报的?这事儿,除了我自己,李前主任和我们刑侦总队的主要领导以外.任何人都不知。你怎么知的?时间、地都那么准。你筒直跟那位搞到德军攻苏联、日军攻珍珠港情报的战略间漂一样.神通广大,法力无边啊?!你为什么对李前主任有那样一戒备心理,但又一直跟他保持着相当密切的关系?你那么敬重劳叔。但在他突然死去后,却又长期隐瞒着对破案有重要意义的这份材料。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到底想啥?小小年纪,想在这样的事情上跟我们玩游戏?你知后果是什么吗?!”

“你确认你自己再没啥了?”

皈依”天主?齐神父说,其实他一直也没傲这样明确的表态。倒是跟我探讨了一个有关教义方面的很重要的问题。祝磊问过我,耶稣基督到底是人,还是神,教会方面到底有什么理论?神父说,当时要在看守所那样的环境下,详尽透彻地讨论这个宗教哲学的本问题,是不可能的。但问题的提者又是一个即将终结自己生命的人,这又给讨论这个问题提供了一个最适合的气氛和条件:超脱和超然。因为一个看重自己灵魂质量的人.在生死之时,总是比无数还在俗世中沉湎的俗人要更容易接受绝对真理,也更能接近和理解人生的本质。所以.神父当时就跟他引用了奥古斯丁的一段话…邵长问.奥古斯丁是谁?神父说。简单地说吧.他是我们天主教历史上一位非常伟大的理论家。一千五六百年前的人了,他的理论影响了在他以后产生的昕有基罾教的教派和哲学。他说过这样一段话:上帝之耶稣基督既是上帝.又是人;在万世之前是上帝,在我们这个世界上是人…总是上帝和人之间惟一的中保(中介?),只有通过他.人间的罪孽才能得到赦免。神父告诉祝磊:“耶稣基督之死,是这赦免的基础。也就是说,他用他的死,换来了世间罪孽得以赦免的可能…”他听了后,就呆住了.一动不动地看着神父.足足呆坐了有一两分钟…邵长淡然一笑:“怎么?他还真把自己比作耶稣基督了?还想用自己的‘死’去赦免谁呢?”神父忙说:“没有没有。他当然不会这么狂妄和幼稚。但我的那句话对他的确有动。他脸一下变得极其灰白,眶里甚至都涌满了泪,过了好大一会儿,才说了这么一句话:是啊…人世间的许许多多的‘明白’也都是要用‘死’才能换得的…”

“我受罚。严厉的惩罚。”

“当然…”

“…”曹楠的脸一下灰白了=

“是的。”

“你知你自己问题的严重吗?”

“如果你劳叔是被人谋杀的,你当然也不想成为谋害者的帮凶。对不?”

谈话还是在那个布置成“预审室”的大厅里行的。光灯把大厅某些分照得惨白。但某些分却依然隐没在黑暗中。她首先声明,她从来没有想

“还有,那天早晨,你突然现在李分家门前的白杨林里,警告我在向李前主任汇报时一定要有所保留…”

“你想听听齐神父向我们代问题的录音吗?”

“好。这是你自己说的:我先问你.你们搞到祝磊写的那份材料后,又了些啥?”

“不是跑…一只是想去避一下风…”曹楠略略地红起脸答

“可你为什么还向我们隐瞒关键的重要情节?”

“…”曹楠又红了红脸,惶惶地看了看邵长,没再说话。

“真…真没有…”

“你希望我们尽快澄清劳叔之死的谜吗?”

有了齐神父提供的这些情况,邵长觉得今天“拿下”这个小丫,应该是不成问题的了。

“没再啥了呀。我上把材料给了劳叔。他把它藏到银行保险柜去了。”

“今天我们不谈了。”邵长突然站了起来“你这个态度,我们没法谈。今天你也别回去了,就留在这儿,好好地想一想。啥时候真正想通了,真正愿意跟我们开诚布公地了,我们啥时候再谈。我们不是拘押你。这一要跟你说明白。我们不这么,不等于不可以这么。就凭你组织人从看守所死刑犯那儿转移材料

这一件事,我们就完全可以刑拘你。我们没这么,这对你,对我们,都意味着什么,你应该能想明白。我想,你也应该能明白这样一个理:宽恕的机会不会总是留给那些存心跟政府跟法律对抗的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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