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郭：“你能看清这个人是谁？”

方雨林说：“但是，下午436分，周密的确离开了大厅，向后门走去了。”

郭犹豫：“这个人有像周密。但…也难说…”

方雨林再问：“现在呢？”

方雨林用鼠标击了一下画面中的“周密”“周密”便顿时放大。

方雨林说：“是的，现在还没有这样的证据。但是他为什么要在当天下午436分28秒的时候向后门走去？你真的认为这只是一个偶然的巧合？如果他不是刚提起来的第一副市长，不是市委常委，不是升起在我省天空上一颗最亮的政治新星，如果他上没有所有这些五颜六的光环，你对于他在那天下午436分28秒时的举动，也一儿都不会产生任何怀疑？特别是他当时看了一下手表，这个动作非常能说明问题。

郭比照了一下，指着那个侧着站着的人说：“像他，很像。”

这表明，他是约定了某个时间，要向后走去某件事的…如果仅仅是为了上厕所，他看什么表？谁上厕所前，还看一下表？我的郭大队长，我再说一遍，他是少数几个知聚会结束后上边要找张秘书谈话的人中的一个。作为秘书长，内定他要参加这次谈话。作为秘书长，他跟张秘书有一别人不可能有的特殊关系，他很有可能染指了那些内。因此，他有可能备作案动机。而当天下午436分28秒他又匆匆地离开了大厅向后门走去！一分半钟后有一个人就在这后门外的小林边上，跟那个被害人接联络。然后，这个被害人就失踪了，又过了20分钟，枪声就响了。我的大队长同志，大队长大人，大队长阁下，所有这一切的一切…”

方雨林上敲击了一下键盘，画面停住了。

方雨林沉默了好大一会儿说：“但是从刚才这段录像上看，436分时，他的的确确离开了大厅，向后门走去了…”

方雨林说：“有。在这条通上，有一个男卫生间，还有一个女卫生间…还有一个储藏室…”

方雨林告诉郭：“这就是张秘书。”接着又说：“你看照片上记录的时间，是当天下午438分。枪响前20分钟。”郭问：“如果是张秘书，又是在枪响前的20分钟。

“是周密，又怎么样？他这会儿在大厅里。”郭说。

“好像？”方雨林一边说，一边再击了一下画面。“周密”的像变得更大，几乎占满了整个屏幕。现在能看得非常清楚了，确实是周密。

郭不兴地说：“方雨林，你这人怎么这么拗？！在法律上，那个杂务工亲所见的证言，要比你这些模糊不清、模棱两可的照片录像带可信程度得多！”这时，方雨林腰间的BP机响了起来。方雨林匆匆看了一下，到外去回电话。不一会儿，他回到小房间里，显得十分沮丧。郭忙问：“咋了？”方雨林长叹了一气：“…那个杂务工不见了…”郭一楞：“杂务工不见了？哪个杂务工？”方雨林说：“就是那个声称亲看到是一个陌生人把张秘书找到后边杂树林里去的那个杂务工。”郭一惊：“他不见了？这里有名堂呀！你怎么知他不见了？”方雨林说：“我一直对这个杂务工有怀疑。今天一早，我让大队的两个同志去找他，再实一下他的证言。那两个同志刚打来电话说，那个杂务工不见了，怎么找都找不着了。”

郭说：“现在没有一证据可以证实他染指了那几十万份票。”

郭说：“你认为这个人是周副市长？为什么？从照片上本看不他像周副市长。”方雨林把另一盒录像带录像机，又敲击了一下电脑键盘。电脑屏幕上开始现当天来凤山庄里发生的一些场面：在大厅里，合唱组的成员在练习。周密走了过来，跟他们中的一些人说笑着。有人在布置大厅，挪动灯光架，一条横幅掉了下来，等等。然后，在画面的后景上，我们看到周密了一个动作，迟疑了一下，转向大厅的后门走去。

郭反驳：“他向后走，有可能是去别，不一定是后门。在这一分半钟的路途上，还有没有别的？”

“那你怎么证明他不是去了卫生间，不是去了储藏室，一定是去了后门外找张秘书去了？”郭说“那时大厅里还有许多人在走动，也有可能是另外一个什么人去后门外跟张秘书行接，为什么只能是这位周副市长呢？这时离枪响只有20分钟了。退一万步说，这起谋杀案的幕后策划者就是你说的这位周副市长，他为什么要冒那么大的风险在开枪前20分钟跟张秘书去接？为了暴自己？他会那么傻？他这么的必要在哪里？如果你是周密，你会这么吗？要知他是一个学历、智商、有相当丰富的行政经验的人。他为什么要这样的傻事？在案发前的20分钟还要跟被害人行这么一次莫名其妙的接？再说了，他要杀张秘书，也不能挑这个时间这个地杀呀！他这么，不等于在杀自己吗？”

方雨林颓然坐下，长叹：“不知…我也不知该怎么办…”

方雨林说：“是的，有各可能。但也不排除他去了后门外。对不？当时他是秘书长，是那位张秘书的直接领导。他是少数几个知聚会结束后，省反腐领导小组的人要找张秘书谈话的领导人中的一个。更重要的是，由于他和张秘书的特殊关系，他极有可能也染指了那30万份内。”

“那怎么办？这个证人可是太重要了。”郭说。

郭说：“不你怎么说，那个杂务工已经证实那个跟张秘书一起向杂树林走去的人，不是周副市长，是另外一个陌生人。我们应该重视这个人证的话。”

郭说：“我刚才说过了，他向后门走去，有各可能…”

郭仍有些犹豫：“…好像…是周密…”

他站在那儿什么？“方雨林又指着照片上的另一地方让郭细看。郭用放大镜仔细看了～下，现在能认也是个人，不过更模糊，一也看不清模样。方雨林说：“从经验判断，这个人像之所以这么模糊，是因为他在走动中。但有一还是可以判定的，那就是他的脸是向着张秘书的。也就是说，这个人此刻正向张秘书走去。我到现场实测过，从这个人所在的位置，到张秘书所在的位置，大约只有两三米。也就是说，在枪响前20分钟，此人正在去找张秘书。”

方雨林指着画面中的周密（因为在后景上，周围的光线又不是很充足，前景的人又比较多，所以看起来也不是太清楚）

方雨林击了一下画面，画面恢复到正常大小。又击了一下，画面用慢放的形式走动起来。这时，可以看得比较清楚，周密看了一下手表，然后向大厅的后门走去。这时，方雨林再次去了一下，让画面停了下来。方雨林让郭看画面上标明的时间：1998年12月18日16时36分28秒。“他在436分28秒时看了一下手表，然后突然转向大厅的后门走去。我在现场实测了一下，从这儿走到那张照片上现的位置，大约需要一分半钟左右，正好是438分左右。也就是说，当天下午438分现在大厅后门外，跟张秘书接的人，极有可能就是这位周副市长——当时的周秘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