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铁锤王的麾下队伍中，多数都是以前的贼和军，在寒冷的雪夜行军，当然算不了什么！可在这样一支不怕冷，不怕累的铁军面前，药刹沿岸各国各城，有谁能防得住其倾力一击？

话说到一半儿，他自己豁然清醒。其他诸侯也楞了楞，面面相觑。沒错，冬天不用兵是药刹沿岸各国的传统。诸侯们自己受不了冻，麾下将士们也受不了漫天的风雪。可这上千里长河两岸活跃着的贼们，却从沒过什么时候是冬天，什么时候是夏天！往年为了能抢到几羊，越是风雪大的时候，他们的活动越猖獗。

“嗯，哼，那倒也是！”想到王洵也跟自己同甘共苦，阿悉兰达的心态终于平衡了些。嘟嘟囔囔地收拾好了衣服，命令侍卫熄灭了篝火，抱着沒喝完的酒上坐骑。

其他诸侯纷纷开，把求情的价格节节推。曹忠节受不了众人的情，吓得连连摆手“别，别，大伙别这样。曹，曹某不敢要你们的东西。”“

“再，再有个，个把时辰，大，大伙光，光是累，就全都累死了！怎，怎么攻，攻城？”阿悉兰达的情况不比前两者好哪去，也凑上前，祈求曹忠节面向王洵讨饶。

众诸侯都知他是铁锤王的侍卫统领，不敢得罪，只好乖乖地约束手下，照王十三的指引，朝山谷走去。好在沙千里准备的羊和柴足够多，大伙每人都分得上。诸侯们每人能分到小半只羊和一整袋先前喝过的那烈酒。所带的侍卫们则每五人一羊，每三人一袋酒。人人有份，谁也不缺。

从小到大，他几时受过这苦。见着小脸便凹了下去，嘴角附近的帽边缘挂满鼻涕和凝结成的冰珠。

这回不用王十三监督提醒，诸侯及其侍卫们，很自觉地谷顺序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又是一番吃吃喝喝下來，力又略有回复。待大军用餐完毕，王洵一声令下，将士们再度将篝火用雪压灭，营前。静悄悄沿着被积雪盖住的官，向俱战提城潜行。

众人不敢捋王洵的虎须，却不怕曹忠节，见他不肯面，纷纷开要挟。曹忠节被得面红耳赤，狠狠咬了下牙，低声喝“小，小儿声。你，你们，还，还嫌大伙不够丢人么？你，你们仔细看看，人，人家唐，唐军怎么一，一儿事儿都沒有？”

诸侯及其侍卫们闻声抬，果然发现，走在队伍和外围的大唐将士，一个个背，仿佛一儿都不知寒冷和疲倦般。

“是啊，是啊。曹，曹国主。如果，如果你肯，肯这个。我，我把柘折城中的所有店铺，都，都低价卖给你！”实在累到极了，也密忒儿什么都豁了去。“如果，如果你，还，还嫌少。我，我再，再加一百匹！”

刹那间，诸侯们再也顾不上冷，顾不上累，互相张望着，都从彼此的睛里，看到了的恐惧。

“对，我们走不动了。你就去报告铁锤王，让他把大伙全砸死吧！”

“将军大人有令，谷先后顺序就座用餐，！每人有份，跑者军法从事！”王十三里向來只有自家主帅，放不下其他人。扯开嗓大声怒喝，以最快速度把消灭在了萌芽状态。

“我给你一百匹们，加五十名隶。只要你替大伙说一句话！”

“别忘了你也是药刹十六国之一。我们完了，你也好不了！“

不知不觉，时间就到了后半夜。即便是年纪最青的木鹿王鲍尔，力也接济不上了。至于阿悉兰达、也忒密儿等年纪稍长者，已经完全靠贴侍卫搀扶着，才勉沒有从背上掉下來。再看他们的侍卫，一个个也是累得东倒西歪，随时都可能一个跟栽到地上去，从此再也不能爬起來。

迤逦走了一个半时辰，队伍再度一个避风的山谷。这回，则是黄万山带着数百兄弟提前给大军预备好了柴和火堆。见到此景，诸侯们心里总算明白了，原來铁锤王早就有偷袭俱战提的打算。只是一直在等待某个合适的机会而已。

“你不去求情，我们也不走了！“

“这…。”阿悉兰达第一个起來，挥着胳膊便准备抗议。贺鲁索索和也忒密儿见状，赶上前，死死搂住他的腰“忍忍，忍忍。都走了这么远了，你此刻又何必惹使节大人不快。反正又不是咱们几个人受罪，大人和他的弟兄，不也得连夜赶路么？”

他们忽然发现，自己已经不清楚自己的想法。是否希望俱战提被大军轻而易举攻下來，还是无法被大军攻下來。

其他诸侯也忍倦意，带领侍卫们跟在了万俟玉薤之后。待他们都收拾停当了山谷，大队人已经在外恭候多时。依旧是王洵亲自领军前探路，宇文至带领手押后。着上初升的满月，冒着刺骨的寒风，走在无边无际的雪地上。

这下，可让大伙脸上有挂不住了，皆默默垂下。只有白王贺鲁索索，兀自低声辩“那姓沙的和姓黄的都是贼，当然不会怕冷。还有那些军，几乎每个冬天，都是靠几把草的当被盖…”

“我也给你一百匹！”

“曹，曹，曹大叔，你，你跟铁，铁锤王两个关，关系好。你，你替大，大伙向他，向他求个情，让，让大伙歇歇，歇歇吧！”白城王贺鲁索索被亲兵架着來到西曹国主曹忠节面前，着气向他哀求。

有吃有喝还有火烤，众人的情绪自然又慢慢恢复。待吃饱喝足，一阵阵困意便往上涌。拉过几个亲兵來正想靠着对方的脊背小眯一会儿，却又听见万俟玉薤在附近大声喊：“将军大人有令，熄了火堆，立刻营赶路。一刻钟之内走不山谷者，皆以延误战机之罪论！”

近的位置而动刀。

同样，还有那些被大伙当畜生对待的军。他们这三年來，几时享受火炭盆和火堆的待遇。充其量，上能多一件烂羊而已，那还是主人偶发善心，原來准备扔掉的。

曹忠节也累得疲力尽，只是碍着面还在苦苦支撑。听贺鲁索索说得可怜，咧了下嘴，低声回应“你，你再忍忍。估计，我估计快要到了。已经走了一百多里了，也就是再持个把时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