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又蹦出个淤血未除?难道堂堂扶桑的一流医者就是这些货色?连个颅内淤血都无法清除?纤雪未睁双眼,心中却早已清明一片。
宗政祈烁看着纤雪平静的容颜,伸出伸长的手指轻轻的将纤雪额前的一缕发丝抚顺,另一只手拿着一个绢子轻轻的为纤雪拭擦额头上的细汗。
“滚!”
一屋子的医者纷纷连滚带爬的冲了出去。
屋内,一片宁静,开着的窗口处不断的传进来一阵阵轻风,风中似乎还夹杂着扶桑花的暗香,纤雪不想睁开双眼,她不想看到那一双只因自己而温柔的紫色眸子。
宗政祈烁停下手中的动作,心跳猛然一滞。
“纤雪,你觉得好点了吗?”
纤雪不语,就算是头痛因那些名贵的药材而稍稍减轻,能够消减她心中的疑惑吗?
宗政祈烁心中清楚,纤雪已经醒了过来,只是她不想面对自己。
“纤雪,过去真的对你那么重要吗?为什么不能放弃过去,我们重新开始?”宗政祈烁的声音在纤雪的头顶响起,纤雪的眉头不受控制的微紧了一下。
他在逃避什么?若她的过去真如宗政祈烁所呈现给自己的一切一模一样,他又何必逃避?刘楦,那个仿佛早就在她心里的男子又是她的谁?
纤雪缓缓睁开双眼,明亮的双眸黑白分明,直直的盯着宗政祈烁。“刘楦是谁?不,应该问,刘楦是我的谁?”
宗政祈烁呆愣了一下,紫眸之中的忧伤仿佛一下子倾泄而下,更有一种怒意,手中的力道也不住的缩紧。对上纤雪执着的双眸,两人互不妥协。
“好!我告诉你!”语毕,握着纤雪的下巴,紫色的双眼之中全是纤雪略显苍白的容颜,随后一字一句道:“刘楦只是你的路人甲!”宗政祈烁说完,拂袖而去。
下巴一松,纤雪的身体不由得向前倾去,整个人以一种十分狼狈的姿势爬在床上,双手紧紧的握住身上的锦被,大红的背被在纤雪的手中成了皱皱的一团,如她此时的心,如同被一只大手紧紧的握住,没有留给她丝毫的喘息空间!路人甲,有这个的路人甲吗?紧闭双眸,眉宇紧锁,宗政祈烁,你为什么要骗我?
刘楦在你的心里就真的那么重要?哪怕你不记得一切,唯独不会忘记他!我输了,在这场感情的争夺战上,不用打就已经注定结局,我宗政祈烁从站在扶桑大殿的那一天起,就再也没有这么惨败过,哪怕天下纷乱,一切都尽在我的手中,我要手握天下,却唯独不能握住一个女子纤细的双手,倾尽一切,也无法换得她的一丝眷顾。
“啊!”随着一声冲天的怒吼,殿外的扶桑花纷落了一地,艳红的花瓣随着狂风在空中无助的飘扬着,像是某人此时一点也沉淀不下来的心。
为什么?当他看到纤雪见到刘楦后的那道眼神时,他的心里就满是为什么!他以后,再也不要这样扪心自问!
三日后,纤雪已可下床,只是她再拒绝再食用什何药物,她知道,这些太医们的药只是治标不治本的,只有那个仲铭能治,可是仲铭却不知身在何处!隐隐之中,她有一种感觉,宗政祈烁根本就不想治好她,而那个仲铭,更是不知是生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