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日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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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如何成为一个好土匪(2/4)

宪兵:…有没有搞错,我们是维持秩序的宪兵,你是江西兵还是江东兵,只要你参与了抢劫,我们就六亲不认,统统杀掉。你看被杀的这些人,每个人上都背着大包袱小包袱,都是从老百姓家里抢来的。只有你们几个两手空空,居然没有参与抢劫。既然你们没有抢劫,我们当然也不会杀你们。

…4月10日晚上11钟左右,三牌楼附近失火,有些别省的兵士跑去看,我们唯恐发生意外,把旅馆门闭起来,不准兵士外。到了半夜,趁火打劫的兵士回来了,我们军心便有动摇。到了天亮的时候,赣军某正目(伍长)拿了刀把门砍开,和士兵们闯去了,他们说:人家拿东西,为什么我们不可以?恰在这时,黄克(南京留守)派来镇压的军队也到了。抓到的都是刚去的赣军,抢得最凶的湘军、浙军都已离开现场,因此赣军独负兵变责任,一般认为赣军哗变,实在很冤枉…

总之,铁忠这个人不可小视,倘若听了他的话,武昌首义就不会发生。

铁忠满脸绝望:这个…朝廷已经灭亡了,让他怎么还你啊。

话说铁忠其人,,能力超群。早在武昌首义爆发之前,他就一再请求总督瑞澂切莫究,以免激怒党人。而且,在党人的指挥中心被破获,党人彭楚藩、刘复藏书网基及杨洪胜受审之时,铁忠极力替三人掩饰,想将三人开释。只是因为三名志士拒领他的人情,坦承自己是革命党,铁忠无奈,这才下令将三人斩首。

但革命终究还是发生了,铁忠跟老板瑞澂去了上海租界,从此起了寓公。可不曾想,前清宁汉将军铁良,带着浩浩的刺客杀手,也赶到了上海,誓杀瑞澂,以惩罚他拖累了帝国灭亡的罪过。

铁忠:…你想让我…

单只看此人的奇异相貌,多半是前清总督瑞澂的亲信铁忠。

铁良说:他当然还不了,可你能!

那几个士兵吓惨了,不由得尖叫起来: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我只是缺心,缺心不是死罪吧?求求你们了…可是宪兵哪耐烦听他们尖叫,不由分说,当即行将他们拖了来。

江西兵:你不是要杀尽我们江西兵吗?

只有那些缺心的傻兵,兀自抬着檑木,圆瞪怪,对着绸缎庄的大门用力撞击:一二三,砰!一二三,砰砰!一二三,砰砰砰砰砰砰砰…

辛亥元老周雍能,江西籍贯,事隔久远再说起南京兵变,不由得老泪纵横,声音哽咽。他说:

话说南京城北绸缎庄,那扇门虽然外表不起,却是生铁铸成的。不止是大门,连门栓、门框、墙里都嵌着生铁,弹都打不透。有些士兵极是明,一看这绸缎庄如此难以攻打,当即就掉换个地方,找门板不是那么结实的店家,去大包小包狠抢了一把。

然后枪响了。

从周老的叙述来看,南京兵变,分明是一起谋,有人借这个机会,尽行将江西兵杀尽,至于这事的幕后背景到底是什么,由于从未有人究,真相也就石沉大海了。

不是的,后面的砰砰砰砰之声,不是檑木撞门之声,而是洪承的沪兵和宪兵冲了上来,冲着江西兵打枪。

等到了下半夜,沪兵、广西兵和宪兵终于杀红了睛,说要杀尽江西兵,居然真的变成了现实。到了下半夜的时候,所有的江西兵被下令缴械,不缴械当场击杀。而缴了械的,则被一车又一车地拉到制台府后面的空地上,统统杀。

宪兵很是纳闷:为什么要杀你们?

第4节摘下仔的脑壳

不想铁良却说:不杀瑞澂,可以,但他必须再还我个大清帝国。

成群的江西兵被枪至角落,只要稍有反抗,就会被立即杀。一个个只好哭丧着脸,听天由命。这时候宪兵走过来,拿睛一扫:你,你,你,还九九藏书有你,你们几个来…被宪兵名的,正是刚才抬着檑木撞击绸缎庄大门的心不够用的士兵。

呆呆地看着与自己朝夕相的兄弟们,尸横于前,那几个江西兵弱弱地问:老表,为什么不杀我们?

这下江西兵傻了,只好乖乖地把手举起来。

南京大行、估衣廊至钟鼓楼一带,悬挂着数十颗江西兵的脑袋。这些可怜的士兵,前一日他们还是血沸腾、矢志救国救民的革命军,经历了这一夜之后,竟连全尸都落不得,何其悲惨。

于是铁忠就去求见铁良,跪在铁良的脚下,替自己的老板苦苦哀求。

铁良的厉害,瑞澂心里最是清楚,藏书网知自己是真的逃不过去了,就哭求亲信铁忠面求情,只要别杀他,什么话都好说。

军队最怕听到解散二字,没有战事,岂不是要解散?这是4月11日南京兵变的基本原因,而这一兵变我亦在场,经过情况知之甚详。

无奈何,为了救老板命,铁忠任了宗社党南方总大首脑,遂剃掉了满脸的大胡,化妆为无须人士——

第3节缺心不是罪

铁良:没错,除非你答应加宗社党,去武昌把黎逆元洪的脑袋摘下来,黎氏若死,各省忠君志士必然奋起,届时朝廷藏书网再行复辟,也不是不可能的。

砰砰砰之声响过,成群成群的江西兵被杀,只剩下抬檑木撞击绸缎庄大门的那几个,呆若木地站在一旁。

几个缺心的江西兵还在解释:我们也不是不抢,怪只怪绸缎庄的门太固,始终未能撞开。死了的这些人太明,一看撞不开都去别的地方抢去了,就我们一

江西兵,在南京兵中遭了大难。

虽然我们没有任何证据,表明铁忠来了南京,但从当时他的行动路线上来看,那怪人是他的可能极大。

侥幸生还,这是上半夜的战事。

这些缺心的士兵,力气真的这么大吗?居然能够连续撞击。

江西人说:我们冤,我们是被人活活冤死的!

最九九藏书网早策动兵变的陈排长,被执法队杀。而那个鼓动士兵叛,看起来有胡又分明没胡的怪人,却从此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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