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下在官军中风正盛的李旭，杜疤瘌烦躁的心情稍稍平缓了些。那个人和程名振几乎是差不多年龄，当年的生涩程度也差不多。但只过了三年时间，此人便由不名一文的穷小，变成了朝廷的雄武郎将。据派的探汇报，前些日朝廷能迅速扑灭杨玄的叛，又是这个小从中发挥了决定作用。如果论功行赏的话，恐怕再过几个月，此人被封侯也不足为奇。

“老三啊，记得老孙跟咱们说过的话么？莫欺负少年穷！当年李旭跟咱们一，咱们不也是怕他没本事把自己的净么？最后结果呢？”张金称收起脸上的疲懒神态，轻轻气“自从翻过了燕山，人家就像长了翅膀般。咱们不能指望年青人个个都是李旭，但这个坎儿，咱们无论如何得让鹃和姓程的自己过！”

听到对方如此解释，杜疤瘌多少好受了些。喝了几酒，然后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问“你，你莫非怀疑…”

么神？”

张金称在酒桌后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我咋没神了！我这不是该吃就吃，该喝继续喝么？哪像你，整天被烧了眉般！”

“狗！”张金称幸灾乐祸地耸肩。“喝酒，往下顺顺，不是人。最近没抓到官府的爪牙，人早断供了！”

呃，呃，杜疤瘌被噎得只打咯。想想自己可能吃了块人，脸立刻开始发绿“姓张的，你，你***不是人，连老伙计都坑。呃，呃，我白跟你混了半辈…”

“小声，我不喝，能有闹看么？”张金称用筷夹住一块，直接住了杜疤瘌的嘴。“我得一直喝，一直喝，喝个天混地暗，才能看清楚哪里有火星。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啊，整天就知为女儿心！”

杜疤瘌被他看得心虚，皱了皱眉，小声嘀咕“你又不是不知，老八的武艺在泽地里边数一数二。姓程的虽然也有两把刷，毕竟汗刚刚长齐，没经历过任何大场面。你把他安排到鹃的营地里疗伤，拿鹃替你拉他伙，这我都没有怪你。可你总不能事只一半，让鹃对他动了心，又睁睁地看着姓刘的横一杠！”

“这鹿泽呢，虽然不是什么好地方。可是官兵也很难攻来。所以有人就总想跟我换换位置！”张金称也压低了声音，以只有两个人可以听见的动静耳语“他们这些日串联，煽动，想借着老八和姓程的比武这机会浑摸鱼。我就脆让更浑一些。你放心，姓程的绝不会输给老八。即便他不小心输了，老八也甭想沾鹃半手指！”

“那你想办法让姓程的赢了不就行了。泽地里向来谁拳大谁有本事，这规矩你又不是不知。我现在面，岂不是让想看闹的人失望？”张金称拿醉看着杜疤瘌，似笑非笑。

这刀般的态度令杜疤瘌气不得恼不得，直想拿去撞墙。“我说的是泽地里边的事情，你到底还不？”

“好事啊！”张金称的眉向上扬了扬，满脸幸灾乐祸“有后生崽为了你女儿打破了脑袋，还不是好事儿啊！至少你不用再担心鹃嫁不去。自古人英雄，姓程的把老八打趴下，就说明他是个英雄。老八打趴下了姓程的，也说明他是个人！过去是你杜疤瘌对他有偏见，所以才一直不想让鹃跟他往！”

“你，你这老杀材！”杜疤瘌又惊又囍，狠狠捶了张金称一拳。“我说你这些日怎么由着老八胡作呢，原来就等着这一天。说吧，我怎么帮你！”

“啊！”张金称闭上嘴，不停用添自己的牙齿上的余味“我不是一直关注着呢么，最近没发生了什么大事么？！没吧？既然没有，我又何必得太多？你不是因为杜鹃那妮不听话的事情来找我吧？那我可不了，谁的孩谁负责。我多了，你们父女肯定联手跟我过不去！”

“你有完没完！”杜疤瘌被人戳到痛，睛几乎冒火来。“姓刘的是什么鸟你也不是不知。鹃跟了他，这辈还有活路么？”

“该什么什么，别让人看来！”张金称冷笑着。“咱们这是个死塘，你那女婿是黑鱼。让他去搅，把咱们这边的搅翻了个儿，那些藏在底下的也就来了。到时候，咱们老哥几个一伸手…”他了一个收网的动作“甭他是泥鳅还是蛤蟆，一锅全端！”

“鹃年龄不小了！”张金称的话又从耳边传来，不带半酒意“说实话，我一直拿她当自己的女儿看。放咱们整个鹿泽，真找不一个比姓程的更好的年青人来。这些日，我一直琢磨着，如果姓程的前途真的像驼说的，不在鹿泽里边，让鹃跟他走也不是不可以接受。咱们当这辈当贼，总不能让孩也当一辈贼吧！”

可程名振有人家李旭那本事么？杜疤瘌怎么看也看不来。老实说，他对少年人很不放心，虽然对方一直待杜鹃彬彬有礼，可谁知其一幅好下包藏者什么祸心？自己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如果上了无辜小白脸的当，自己可是看在里，疼在心。

有的觉从杜疤瘌心里涌起来，一丝丝向鼻里边钻。他抬起，仔仔细细打量好朋友张金称“你怎么不早说！你！”忽然，他瞪大了睛，不顾泪还向外淌，诧异地惊叫“你，你不是喝了么？怎么…”

“得得得！”杜疤瘌被说中的心事，老脸登时开始发红“你别闲扯，我没功夫搭理你。老八要跟姓程的决斗，谁赢了鹃跟谁。这事儿你听说了没，你到底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