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猪立刻皱起了眉，脸上布满了担忧之。“你说得一儿都没错。咱们就千把号人，却带着这么多牲和粮，无论谁见了都会馋。不过魏征和魏德两个带着郡兵在汤附近，一时半会儿未必有力气追上来！”

雄阔海这才明白自己原来是妨碍了上司，傻笑着挠了挠后脑勺，讪讪地走开了。待他的背影去得稍远，张猪又靠近了王二一些，小声跟对方商量“王兄弟，看样你又琢磨上人了。想收拾谁，咱们搂草打兔，两不耽误！”

王二“多卸一千匹来。把粮往其他牲背上匀匀。只要我把魏征和魏德两个打残废了，武郡的其他人肯定不敢再招惹咱们。那样，你和弟兄就可以慢慢赶路，不用再担惊受怕！”

王二没享受过这待遇，一时有些不适应。停住脚步，笑着叮嘱：“我只是鹿泽的一个堂主，在军中的职别也仅仅是个都尉，不是什么将军，更不是什么大王。你以后别叫，以免被人笑话。别跟着我了，看看你的弟兄们去吧。初次伙，他们未必能受得了这辛苦！”

袁守绪答应一声，转去传达命令。王二下坐骑，一边四下张望洁白的雪野，一边慢慢踱步。雄阔海初来乍到就得到了重视，心里激，握着火寸步不离地跟在他后，唯恐自己一不留神，雪地中就会冒个刺客来。

“都是饥一顿，饱一顿惯了的，平时有个门就能睡觉，哪知什么是辛苦！”雄阔海咧嘴笑了笑，不愿意从王二边离开。

闻听此言，王二轻轻“还是张大哥知我，一句话就说到我心里去了。我记得天时，窦建德等人就是刚一武郡，就在博望附近受到了魏征的偷袭。看着咱们也要武郡了，恐怕路上更不会消停。”

“是，将军大人！”雄阔海答应得快，脚却没有停下。亦步亦趋，半步不肯落后。

“那你多带牲。宁可卸下儿粮丢在上，也比你丢了命！”张猪胆也不小，听王二说得果决，立刻帮忙给他主意。

“咱们想回老家，就必须过繁和魏县！”王二捡起一枯树枝，在雪地里随便画了几下，大概有了地图的意思。魏征距离魏县比咱们还近，如果他回来追，很容易就能堵在咱们前面。即便他不亲自来追，武郡其他人听说咱们人少，会不会过来捡便宜也很难讲！”

“你，你的意思是，先，先下手为？”张猪虽然不太懂得排兵布阵，反应速度倒是一。听王二一说，立刻猜他想主动去找魏征的麻烦。只惊得瞪大双，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那，那可怎么办？”在程名振没泽之前，张家军打仗向来是临时起意，很少周密谋划。张猪也过惯了不心的日，一时无法改变过去的积习，此刻遇到麻烦，唯一能的便是嘬着牙犯愁。

“那，那你小心着儿。魏征可是个有名的茬！”张猪也轻轻，郑重叮嘱。他明白王二之所以这样，全是为了鹿泽考虑。下泽地的人越来越多，这批粮能否平安运回，对泽地的未来及生存至关重要。

一白雾凝在他的背后，经久不散，经久不散。

“甭跟着我，你也歇歇！”王二也不回，低声吩咐。

“谢王将军！”雄阔海在背上抱拳施礼，双手松开了缰绳，双却像生了般踩在镫上。

半晌，见王二不回答，他了冰冷的雪沫，吐着白雾提醒“据斥候汇报，魏征他们可是带着五、六千人。你就带五百弟兄去，行么？”

雄阔海在背上抬只是一瞥，立刻得结论“看地形，应该快到博望了，距离黎城大概四十里左右。咱们的牲背上都驮着粮，将军您看是不是先让它们停下来歇歇脚。那东西看着有力气，其实比人还贵。如果一直这样不停地走，用不了三天就都该下锅了！”

“就你知我带了五百弟兄，旁人哪猜得到？”王二笑着反问，然后低声解释“他们人多，但走了好几天雪路，人困乏。另外，他们未必会想到咱们主动放弃黎，估计下正盘算着如何跟朝廷的兵一攻城呢。趁着没人注意，我让雄阔海帮忙找条近，到魏征的背后去。然后用骑兵狠狠给他来一下，保准把他打懵了！”

王二轻轻“那就停下来！守绪，你去传令，让弟兄们给牲也吃好的，顺便化雪喂了！”

这架势一看就是个骑的老手，哪里仅仅是瞎骑。王二心愈发中喜，脆让雄阔海先跟在自己边，一路走，一路慢慢闲聊。笑呵呵地聊了大概一个多时辰，看了看四周，突然压低了声音询问：“老熊，您看看这周围是哪里，距离黎城大概多远了？”

貌端正，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大气。王二喜这模样的人，笑了笑，和颜悦地“我就把这些弟兄都给朱老儿和你了。你好好看顾他们。都先我的亲兵，等跟大伙混熟悉了，我再把你们分派下去效力。”

张猪也发现此人是个实在汉，笑着走上前，低声解释“王都尉习惯了一个人溜达。他一边溜达，一边在心里算计别人。你不用跟着他了，免得打了他的思路！”

王二想了想，郑重说：“我建议咱们两个分兵。你带着所有骡，辎重，跟在后边。我带五百弟兄，给你开路。无论谁碍了咱们的事，我都给你趟条血路来！”

江湖汉，无须太婆婆妈妈。王二笑着，算是致谢。随即仰天吐了气，大步向正在休息的弟兄们走过去。魏征，这个传说中的茬不得不碰。此人真的像传言中那样不可测么？他不确信，他迫切地想去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