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果不其然,陈惜芳一进来就看见陈夫人在这次的花瓜作品前查看。
“这次的比赛,其实是你输了。”陈夫人一开口就没有瞒女儿。
“怎么会?”陈惜芳吃了一惊,也不服气“女儿比她还多一票呢。”
“那一票是我投的。”陈夫人冷冰冰告诉她。
“那…至少我们平手。”陈惜芳小声分辩。
“你再过来仔细看看。”陈夫人拉女儿过来,指着花瓜让她仔细看清楚。
“她雕刻的是不差,但女儿的更吸引人,在场的人都能做证。”陈惜芳还是不服,在展台上,她的观众可是最多的。
“我是让你看看你自己那个。”陈夫人不由得叹气。
自己那个?陈惜芳莫名其妙,但还是依母亲的话看去,看了看,她的脸就红了“母亲。”她也是自幼练得手艺,又是自己的作品,如何会看不出这花瓜又被人在关键地方加工了,而下刀者的驾轻就熟,只有陈夫人才有这本事。
“我一看你这次的作品,就知道一名危险了,可我们三和斋历经百年,这一,无论如何不能让给别人。”陈夫人也知道她这种做法不对,可是“那个女孩,再假以时日,大概连我都不是对手了。”
看着罗莎丽亚雕刻的花瓜,陈夫人有了一种危机感,这长安,什么时候来了这样一个雕刻高手?
“怎么可能?”陈惜芳并不赞同,甚至觉得陈夫人是危言耸听“别说和母亲相比,就是女儿她也胜不过,女儿这次,这次只是大意了。”陈惜芳心里真是这样想,因为每年七夕夺冠的人都是自己,所以这次才不当回事,没想到却让人追得只差一票。
“你大意了?”陈夫人玉面含霜“你不清楚自己的厨艺退步了吗?”
“谁说的?”这话陈惜芳可不愿意听。
陈夫人指着花瓜又说道:“你要真的没退步,就重新雕一个,我不要求你一定胜过我,只要超过这二名的‘牡丹之歌’就行。”
“重新雕就重新雕。”陈惜芳也下决心要证明自己,她转身出去,今晚就是不睡觉,她也要重新再雕刻个“龙飞凤舞”的花瓜!
看女儿不打招呼就走,陈夫人并未生气,这孩子像她,总是不服输的性子,从这个角度看,出现个竞争者也不是坏事。
对陈惜芳,陈夫人寄于的希望比儿子更大,陈惜芳有天份,好胜心强,每年都能做出新点心,不像陈惜光,除了那年的昙花一现就再无惊喜可言。
不过,陈夫人注视着罗莎丽亚雕刻的花瓜,这事还是不能大意了,如果那女孩真是人才,收归三和斋也是好事一件。
…
罗莎丽亚并不知道自己又被人“看中”了,她只知道今年夏天格外热,光是去杜诚医馆就诊的人,十个中就有九个是不同程度的中暑。
不过今年的乌梅却非常便宜,正适合做酸梅汤。
将乌梅洗净,加水煮熟,去渣,放糖,晾凉。就是美味可口的酸梅汤。这年代虽然没有冰箱,但街上也有卖冬天储藏的冰块,买些回来,等喝汤时每碗再放上一虚,更是凉爽宜人。
罗莎丽亚就在原来开粥铺的地方摆了个凉茶摊,放上桌子凳子,又颇有点旧日情景。她还特地端了一锅酸梅汤去杜诚的医馆,让他在看医之余帮忙代买。反正酸梅汤生津止渴,去除暑气,轻度中暑的人喝它可比吃药强吧。
…
“来一碗酸梅汤。”已经在街角站了半天,陈惜光看着忙忙碌碌的罗莎丽亚,还是忍不住走过来。
“陈少爷?”罗莎丽亚微笑,然后张望“你夫人呢?她没一起来?”同是混血儿,她还想再见见苏莫丽呢。
“她…天太热。”陈惜光还是没好意思说苏莫丽是自己的外室,不过这次是怕伊人笑自己荒唐。
“也是,”罗莎丽亚看看这日头,心有同感“这个给苏莫丽,每天吃几个,解解暑气。”她包了些乌梅递给陈惜光,可惜这年代没有塑料瓶,不然就可以装点酸梅汤给苏莫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