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进去。
内殿里,沐玄灵正毫无形象地趴在那张巨大的云丝软榻上。她穿着那件仅能
遮住大腿根部的宫装短裙,两条没有任何遮蔽的小腿翘在半空中交叠,随着节奏
轻晃,脚踝上的如意金铃发出清脆密集的撞击声。手里还捏着一块没吃完的糕点
,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听见脚步声,她翻了个身,仰面朝上,粉色的双马尾垂在榻边扫来扫去。
「哟,稀客啊。」
她咽下嘴里的东西,斜眼看着沐玄珩。
「云芷那个老女人没把你留下来过夜?怎么这么早就滚回来了,杂鱼哥哥。
」
沐玄珩自动过滤了那个前缀称呼,他走到榻前,找了个矮墩坐下,双手撑着
膝盖,表情严肃得像是在探讨什么大道法则。
「灵儿,我想问你个事。」
沐玄灵把剩下的半块糕点扔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漫不经心地哼了一
声。
「说吧,是不是又惹姐姐生气了想让我去求情?还是想借灵石买什么破烂?
」
「都不是。」
沐玄珩深吸了一口气,盯着沐玄灵那双晃来晃去的脚丫子。
「刚才云芷说,我还没有「长大」。说我的眼神太干净了,没有那种……那
种男人看女人的欲望。」
他抬起头,直视着沐玄灵的眼睛,问得一脸诚恳。
「灵儿,你是女孩子,你懂得多。到底什么才是……男人对女人的欲望?」
「噗——咳咳咳咳!」
沐玄灵猛地坐了起来,动作太大导致还没咽下去的糕点渣呛进了气管。她捂
着胸口剧烈地咳嗽着,那张原本白皙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
「哈——?!」
好不容易顺过气,她的声音直接拔高了三个八度,那个「哈」字破了音,在
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你……咳咳……你脑子终于彻底坏掉了吗?!」
她瞪大了那双银紫色的眼睛,瞳孔都在颤抖,一只手死死抓着身下的锦被,
另一只手颤巍巍地指着沐玄珩的鼻子,那表情就像是在自家后院里挖出了一具腐
烂的尸体。
「你跑来问你的亲妹妹……这种问题?!」
「你是变态吗?!这种恶心的话题为什么要来污染我的耳朵!」
沐玄珩被她吼得缩了缩脖子,但还是硬着头皮解释。
「我也没办法啊。姐姐那个样子我又不敢问,母亲和外婆就更别提了……我
就认识你这么一个……呃,比较懂行的。」
「谁懂行了!谁跟你懂行了!」
沐玄灵抓起旁边的软枕就砸了过去。
软枕正中沐玄珩的面门,然后顺着鼻梁滑落。沐玄珩顺势接住抱在怀里,眨
了眨眼,脸上的表情无辜得像是个刚闯了祸却不自知的孩童。
沐玄灵看着他那副样子,急促地喘了几口气。
慢慢地,她脸上的那种震惊和羞愤消退了下去。她重新坐直了身子,理了理
有些凌乱的裙摆,那双银紫色的瞳孔微微眯起,视线从沐玄珩的头顶一直扫到脚
底。
那是她在评估猎物时的眼神。
「呵……」
她突然冷笑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原来如此。被别的女人说是「没长大的小屁孩」,自尊心受挫了?」
沐玄灵向后靠去,双手撑在身后,身体舒展成一个慵懒的姿势。她刚才还翘
在空中的双腿慢慢放了下来,左腿叠在右腿上,脚尖正对着沐玄珩的脸。
「既然你这么虚心好学……」
她动了动脚趾。
那一枚系在脚踝上的如意金铃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叮铃。
清脆的声音像是某种信号。
沐玄灵伸直了那条叠在上面的左腿,粉嫩的脚底板几乎要贴上沐玄珩的鼻尖
。
「那本宫主就大发慈悲,帮你……测试一下?」
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里带着三分戏谑,七分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