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的确儒门出身,但自幼随恩师独修,不识儒门同窗。」
「唉,可惜。」阴素凝叹了口气,起身来到轩窗旁独立良久,道:「罢了吧,
没人问,我们再想办法就是。」
卓亦常看向齐开阳,见义兄面色凝重,看着窗边有些楚楚可怜的阴素凝露出
几许怜惜之色,心觉异样,道:「二哥。」
「知道你要问什么。」齐开阳将入朝之后所见所闻所感一一说完,道:「娘
娘参与朝政,迫不得已,你当娘娘喜欢操心这些事情呢?就我所见,若不是娘娘
苦撑着,大宋国边疆早就不保,等着国土一片片沦陷就是。柯太师这个人,我说
不上来,他待人没什么架子,对皇帝也是苦口婆心。但是这种做法,我不以为然。
柯太师知道做法欠妥么?我觉得他知道,但他还是一样。适得其反的做法居然乐
此不疲?总之,我觉得他没什么好心眼。」
「小弟心中有数,若是儒门出了败类,小弟不会任他危害朝堂。」
「儒门举荐,未必是儒门出身,从前可没听说过这号人物。」阴素凝回眸一
笑,道:「我们走吧,回宫去。状元郎,早点安歇,游街还得两日,有得你累的。」
「学生深蒙陛下恩典,不敢有怨。」
「一板一眼,倒也不错。」阴素凝指了指齐开阳道:「可不像你没个正型,
食君之禄,没半点感恩之心,走了啦!洛姑娘,我们走。」
卓亦常心中奇怪,二哥本就是方外之人,呆在新郑多半是看阴素凝的面子留
下相帮,跟食君之禄没半点关系。怎地阴素凝一句话说得二哥嘿嘿赔笑,好像真
有些心亏。
趁夜色回到皇宫。洛芸茵第一次进入禁宫,满是好奇。仙宫固然美轮美奂,
却比不得这里的雕梁画栋,极尽奢靡。
三人快步进入延宁宫,齐开阳关上宫门。
「皇后娘娘,这里就是你的寝宫?」洛芸茵左瞧右看,第一回入住人间豪宅,
见一切用度皆是凡品,不入她眼,唯独花草吸引了目光。人间的花草不像仙葩瑶
草经年不凋,熠熠生辉。可四时生衰,却更有生命力的光辉。少女想起自己芸茵
的名字,伸手抚着一丛茵草。
「是呀,这段日子就委屈你在这里做个侍女吧。」阴素凝揶揄笑道。
「可以可以,人家不嫌,侍女每日要做什么来着?」洛芸茵孤苦伶仃了月余,
故人重逢,且待她一片真诚,心里暖洋洋的,激动之下不觉做侍女有什么作践自
己,还觉十分新奇有趣。
「端茶送水,伺候起居,烧沐浴的香汤……」阴素凝说了一大通,直把洛芸
茵说得目瞪口呆。
「要,要怎么做?」剑湖五奇之一,天赋之高在修士中都是翘楚,修炼的功
法都可过目不忘。偏这几句话将少女说得脑筋打结,听了后一句,就忘了前一句。
「哎哟我的大小姐,逗你玩儿的,哪会让你做这些?」阴素凝携着洛芸茵的
手步入寝宫,道:「你就安心在这里呆着,不要乱跑就行,我这里没旁人。」
「不是说人间帝皇家富贵荣华,皇后娘娘怎会没有仆人侍女。」洛芸茵甚是
不信,道:「就算要自己照顾自己,被人看见岂不是要生疑?」
「这不有他嘛。」阴素凝吃吃笑道,朝齐开阳呶了呶嘴。
「好好好,我来伺候。」齐开阳大喇喇地坐下,像回了自己家。
「他?他也住这里?」洛芸茵惊诧非常,刚清明了的脑子又觉得乱了。
「对呀,他是我的贴身护卫,我修行的时候不得帮我护法?不住这里住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