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腰侧伤口,他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却非但没松手,反而像是更生气似的,将她箍得更紧。
「嘶——疼是真疼。」他额头渗出细汗,却依旧没放开她,反而稍稍退开一
点,贴着她的唇低声笑了一下,嗓音沙哑,「可你一靠近,我就觉得好得快些。」
他的目光灼灼,近在咫尺:「苏大夫,你便是止痛的良药。」
苏念晚被这句话噎住了,心跳乱成一团。
她不是没尝过男人的吻,可从来没有一个人的气息,像眼前这个伤兵一样又
野又热,带着要将她整个世界都吞没的狠劲。她的理智在疯狂敲打警钟,提醒她
这是军营、自己是人妻、这是大逆不道;可身体却在这股子热度里一点点发软。
「你放开我……」她咬着牙,努力保持最后一丝清醒,侧过脸避开他的唇,
声音又急又乱,「再这样,我以后就不管你了!」
孙廷萧看着她那张因为羞怒而泛红的脸,忽然低低笑了一声,笑声像是从喉
咙里滚出来的:「那可不成。」
他松开了一只手,指尖沿着她因为紧张而绷直的脖颈缓缓滑下,轻轻在她被
泪水打湿的眼角擦了一下:「你管也得管,不管也得管。」
「你把我这条命从阎王手里抢回来,」他盯着她,语气轻,却透着一种说不
清的笃定,「那以后我疼了伤了,想要命要人,自然都得找你。」
孙廷萧的唇从她修长的脖颈一路向下。湿热的舌尖蛮横地撬开了她紧闭的衣
领,在那片因惊慌而颤栗的锁骨上留下一个个暧昧的红痕,又急不可耐地向那更
隐秘、更柔软的胸口探索而去。
「别……孙廷萧……」
苏念晚慌乱地想要推开他,双手抵在他的肩膀上,正要发力,却猛地触到了
他胸口那层厚厚的纱布。
那里,是他差点要了命的箭伤。
孙廷萧似乎早就看穿了她的顾忌。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故意挺起那受伤的
胸膛,死皮赖脸地往她怀里凑,仿佛在用那道伤口无声地要挟:你推啊,你要是
舍得让我伤口崩裂、血流如注,你就狠狠地推开。
苏念晚的手僵在半空,推也不是,抱也不是,心里又是气又是急。
这坏蛋!这冤家!
自己费了三天三夜把他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甚至到了此刻,被他压在身下
轻薄,心里头第一反应竟然还是怕弄伤了他的伤口。可他倒好,竟然用这般近乎
强暴奸淫的手段来回报她的救命之恩,还那般振振有词,说她是「止痛良药」!
「你……你混账……」
她骂着,声音却越来越软,最后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呜咽。
两行清泪,顺着她的眼角无声地滑落,滴在他正埋首啃噬她胸前软肉的脸上。
她不再挣扎了,只是绝望又悲哀地流着泪。
不仅仅是因为这份突如其来的羞辱,更是因为她悲哀地发现,哪怕是这样粗
暴、蛮横、不讲道理的渴求,她那位所谓的夫君,也已经许久许久没有给过她了。
那个家里,只有冷冰冰的礼教,只有婆婆那双挑剔刻薄的眼睛,只有丈夫一
次次顺从母命、当着她的面去物色新人的冷漠。她在那个家里,是个会看病的工
具,是个生不出孩子的摆设,唯独不是一个被渴望着的女人。
而眼前这个男人,这个保卫银州而重伤的兵,他宁愿伤口裂开,宁愿忍着剧
痛,也要这样急切地占有她。
这种被强烈需要着的感觉,竟然像是一剂带毒的蜜糖,让苏念晚在那一瞬间,
心防溃散,溃不成军。
孙廷萧的动作并非真的「强暴奸淫」那么凶残。
甚至可以说,这场所谓的「强暴」,带着几分滑稽的笨拙和让人心疼的隐忍。
他单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急切却又不得不小心翼翼地去解她腰间的系带。
那平日里挥舞重刀都毫不费力的手,此刻却因为扯动了胸口的伤势而微微发颤。
每当动作幅度稍微大一些,扯到那刚刚愈合的皮肉,他的眉心就会猛地一跳,嘴
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嘶……」
那声音听在苏念晚耳朵里,像是有把小锤子在敲她的心。
「你慢点……」她终究是没忍住,含着泪低声提醒了一句,甚至下意识地抬
了抬腰,配合着让他更容易褪去那层最后的遮挡。
这一配合,便彻底宣告了她的投降。
衣衫尽褪,苏念晚那具成熟丰腴、保养得极好的身躯,就这样毫无保留地展
露在昏黄的油灯下。肌肤胜雪,在这简陋充满血腥气的军帐中,白得耀眼,白得
让人目眩神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