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大军南下,会合李归仁,强渡漳河!我要把徐世绩那个老匹夫的防线,踏成平
地!直捣河洛!」
「至于邢州……」安禄山冷哼一声,「给我儿去信!告诉他,邢州绝对不许
有失!」
随着这一道道杀气腾腾的军令传下,整个邺城这部庞大的战争机器,在夜色
中轰然运转起来。
而此时,远在漳河南岸的官军大营,与太行山脚下的武安城,几乎在同一时
间接到了孙廷萧的捷报。
漳河南岸,夜色如墨。
大帐之中,烛火摇曳,将徐世绩那张如岩石般坚毅的面庞映得忽明忽暗。他
端坐于帅案之后,手中捏着那份关于邯郸易手的军报,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却并未流露出半分喜色。
「孙廷萧这一手,狠辣。」徐世绩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厚重: 「以身为饵,
卡住咽喉,确实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奇招。安禄山不愿意分兵,也不得不分了。」
先锋大将李愬有些按捺不住,抱拳道:「都督,既是孙将军已得手,那安禄
山首尾难顾。咱们何不趁势北渡,与孙将军南北夹击,一举定乾坤?」
「定乾坤?谈何容易。」徐世绩起身,踱步至舆图前,手指在那条蜿蜒的漳
河防线上轻轻划过,「你们看,孙廷萧在邯郸,岳飞在武安,彭越在临城。这一
张大网看似铺开了,但有个致命的漏洞--那就是这漳河南岸,空了。」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帐内众将,语气沉重:「在安禄山眼里,如今的我们,
就是那扇没人看守的大门。他若是个庸才,此刻定会慌乱分兵四处救火;但他是
个枭雄,是个赌徒。他绝不会跟我们按部就班地拆招,他会用重招!」
「都督的意思是……他会不管邯郸,直接南下?」祖逖问道。
「正是。」徐世绩点了点头,「他会带着数倍于我的兵力,倾巢而出,强渡
漳河。他要赌在北边战线出更大的问题之前,先踏平我们,直捣河洛,逼朝廷回
防。到那时,孙廷萧守着的就算是一座金山,也毫无意义了。」
帐内陷入了一片死寂,只能听见帐外呼啸的风声。
「那……咱们就在这滩涂上,跟他死战?」李愬握紧了刀柄,眼中闪过一丝
决绝。
「死战?那是匹夫之勇。」徐世绩摆手。「咱们要保的是大局,不是这一城
一地的得失。如今我军兵少,死守漳河,拼光了也挡不住。」
他猛地一挥衣袖,断然下令:「传我将令!全军即刻拔营,放弃漳河防线!
快速向南撤退!」
「什么?!撤退?!」众将哗然。
「不仅要撤,还要撤得有章法。」徐世绩目光如炬,声音铿锵有力,「依托
沿途的内黄、黎阳等坚城,层层设防,节节阻击!你们看!」他指点着地图。
「把安禄山的锐气耗光,我们则靠到临近汴州,补给距离最短的位置上再次据守。」
「还有!」徐世绩目光转向身侧的亲兵统领,「持我令箭,速去寻杨再兴和
毕再遇二位将军。告诉他们,大敌当前,门户之见当休!请他们护持南下百姓完
毕后,即刻率部向我靠拢!」
同一时刻,太行山脚下的武安城内。
岳飞的大帐中气氛同样凝重而热烈。岳云那小子正一脸兴奋地挥舞着拳头:
「父帅!既然孙叔父已经拿下了邯郸,那咱们是不是该立刻往东打?去邯郸跟他
会合!那里有粮有城,咱们合兵一处,哪怕安禄山派大军来攻,咱们也不怕!」
岳飞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过头,看向坐在客座的那几位。
「程将军,鹿主簿,还有陈小将军。」岳飞并不自居官职,温和地道,「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