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温热的米粥并着几碟清爽小
菜下了肚,孙廷萧满足地叹了口气,终于老
老实实地褪去中衣,在榻上趴了下来。
苏念晚净了手,取过特制的活血药酒倒在掌心。她双手轻轻揉搓,直到掌心
发热,这才覆上孙廷萧那宽阔结实的背脊。药酒的辛香伴随着她掌心恰到好处的
力道,一点点渗透进那些因连日骑马挥刀而僵硬紧绷的肌肉里。
「嗯……」孙廷萧舒服得从鼻腔里哼出了一声,整个人仿佛陷进了一团云絮
里,连骨头缝里都透着舒坦。
鹿清彤坐在榻旁的矮凳上,一边替他整理刚才换下的衣物,一边柔声讲起了
自邺城分兵后,她们跟着岳飞这一路急行军的见闻。
「岳元帅治军极严,这一路哪怕是急行军,也做到了秋毫无犯。只是……」
鹿清彤顿了顿,回忆起这几日的凶险,「沿途看到的村落大多十室九空,叛军撤
退时裹挟了不少百姓,还烧了沿途的存粮,若不是咱们在邢州这场仗打赢了,只
怕岳元帅和你带出来的兵马,很快就要断顿了。」
孙廷萧趴在榻上,闭着眼睛感受着背上那双柔嫩却有力的手,懒洋洋地回应
道:「是啊,昨日邢州这一战,虽然论兵力规模远不如当初因为仇士良那阉狗瞎
指挥而败北的那场大会战,但意义却非同小可。史思明的『曳落河』是叛军最精
锐的家底,昨日硬生生被咱们打残了。邢州这个咽喉要地一丢,安禄山和安庆绪
就被切成了两段。叛军这口气,必然是要短了。」
说到这里,他冷笑了一声,语气里透出几分从容的杀伐之气:「接下来,就
该轮到他们难受了。」
鹿清彤理好衣物,有些担忧地微微蹙起眉:「可是,邯郸故城那边留的人马
不多,宁薇姐姐虽然是女中豪杰,但带的毕竟是黄巾军的底子,不是顶端战力,
又要看管那么多幽州俘虏……她那边能处理得好吗?」
「不打紧。」孙廷萧连眼睛都没睁,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宁薇自小
跟着大贤良师创教,符水救人,凝聚教众,正规作战或许还要学,驭下管人,她
心里有数得很。更何况还有刘黑闼在旁边帮衬,出不了乱子,你等着瞧就是了。
我还给赫连留了『锦囊妙计』,估计很快就会有好戏。」
感受到苏念晚的手顺着脊背按压到了后腰,孙廷萧舒服地吸了口气,继续说
道:「邢州拿下,北边的敌军不敢南下,邺城的敌军被我们压住,局面已经盘活
了。」
连日的阴霾一扫而空,孙廷萧心中说不出的舒展畅快。他忽然想起一事,微
微偏过头,对正在专心推拿的苏念晚说道:「对了晚儿,老程那厮昨日屁股伤得
不轻。你务必想办法让他的屁股快点好起来,老程要是下不了地,我骁骑军可少
了个冲锋陷阵的猛将。」
随即又半是认真半是耍赖地补充了一句,「不过,你开方子给药就行了,可
千万别亲自治,派男大夫去,给老程的屁股上最猛的药。」
苏念晚自打当初跟着孙廷萧出来送亲,这一路历经风雨,不仅自己医术越发
精湛,更是在骁骑军中带出了一大批熟练的新军医。如今营中的医疗调度,全靠
她一手撑着。
「瞎说些什么!」苏念晚轻骂了一声,原本正顺着经络温柔推拿的手指忽然
一转,反手在孙廷萧腰侧一块最怕痒的软肉上毫不留情地掐了一把。
「哎哟--哈哈哈哈!」
孙廷萧完全没防备,被她这一下掐得直接在榻上扭成了个麻花。他本就怕痒,
这会儿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大将军的威严,痒得连连讨饶,一边笑抽了气一边往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