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陷,嘴唇没有丝毫血色,周身气息萎靡混乱,完全感
觉不到真气的流动,完全就是一个被掏空了身子、废掉了修为的凡人模样。他需
要依靠两旁人的搀扶才能勉强站立,眼神空洞,只有在看到下方的苏澜时,才猛
地迸射出刻骨铭心的怨毒和仇恨。
苏澜和夏清韵看到此人,都觉得有些眼熟,仔细回想,依稀记得在镇北城时,
似乎见过几名阴阳宗弟子,此人好像就在其中,但当时双方并无交集,印象十分
模糊。
秦无极大手一挥,声震四野:「看清楚了!他名秦琅,乃是本座亲子!数月
前也曾与你等一同前往镇北城历练!现在,你还有何话说?」
苏澜顿时想起来了,镇北城确有这么一号人,是阴阳宗弟子的领头者。但他
更加疑惑了,自己和这秦琅毫无瓜葛,他怎么就成废人了?又怎么赖到自己头上
了?
秦无极不等苏澜辩解,继续喝道:「你若还要狡辩,冥顽不灵,本座便让琅
儿亲口告诉你,你这歹毒小儿究竟做了些什么!」
那被搀扶着的秦琅,闻言似乎凝聚起全身残存的力气,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
钉在苏澜身上,声音嘶哑、断断续续,却充满了无尽的恨意,大声说道:
「我……我在镇北城……机缘巧合,收了一名……妖族女子为奴仆……并在
其身上种下奴印……此事虽有不妥,但本是我私事……昨夜,她随我一同返回中
州……本以为……本以为能得一助力……谁知……谁知今日早晨,她突然发难……
不知用了什么邪法……破开了我的禁锢……恢复实力……不仅废掉了我一身苦修
而来的修为……更是用恶毒秘法……夺走了我的本命元阳……令我……从此沦为
废人……生不如死!」
这番话半真半假,真的一半是神妃确实吸干了他的本命元阳,假的一半则是
他的修为根基,分明是昨夜他奸污云裳小舞时,被云裳小舞体内苏醒的百猎天君
意志所废。但他恨极了苏澜,又因为云裳小舞是苏澜的女人,加之神妃也说是苏
澜指使,便将这滔天恨意和所有罪责,一股脑全都栽赃到了苏澜头上。
这番话信息量极大,顿时引得下方惊呼连连。众人先是鄙夷秦琅嗜色如命,
连危险的妖族女子都敢收为奴仆,真是自作自受;继而惊叹那妖女竟如此狠毒,
吸干元阳,废人修为,简直是蛇蝎心肠,令人发指;最后更是对秦琅的遭遇生出
一丝怜悯,当然,更多的是觉得他活该。
然而,秦琅接下来的话,才是真正的石破天惊,将苏澜彻底推入了万丈深渊!
只见秦琅用尽最后力气,指着苏澜,嘶声怒吼:「后来……后来那妖女亲口
告诉我,她本就是苏澜之奴!是奉了苏澜之命……故意潜伏到我身边……勾引于
我……伺机而动……为的就是要将我害成如今这般惨状!苏澜!你……你好毒的
心肠!我与你何仇何怨?!你要如此害我!!!」
嗡!
苏澜只觉得脑袋里仿佛有惊雷炸开,瞬间明白了一切!
神妃!
这个狡猾狠毒的女人!她根本不是真心臣服于秦琅,她是在利用秦琅逃离镇
北城!她在吸干秦琅元阳、废其修为之后,故意说出那番话,将所有的仇恨
都引
到自己身上。她是为了报复自己破了她的身子,将她收为性奴,更是为了报复在
镇北城牢狱中的仇怨!
好一招祸水东引,借刀杀人!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苏澜又惊又怒,急忙大声解释,「秦宗主,秦公
子,你们被她骗了!我从未指使过她去害你!这一切都是她自作主张,是为了报
复我,是为了借阴阳宗之手来杀我啊!我对此事一无所知!」
秦无极此时冷哼一声,插口道,语气森然:「哦?照你这么说,你是不否认,
那妖孽,的确与你有主奴关系了?」
「我……」苏澜顿时语塞,张了张嘴,后面的话却像被卡在喉咙里,一个字
也说不出来。
他的确无法否认。
当初在空间通道内,他制服了神妃,并以「御奴印法」,在她体内强制种下
了「奴印」。无论神妃心里如何想,无论她之后如何反抗挣扎,从契约层面上说,
她确确实实就是苏澜的奴仆!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哪怕他现在矢口否认,只要秦无极请出一位擅长神念探查的强者,对他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