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来自上古深渊的幽暗与深邃。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令
所有人都为之色变的威压。
咔嚓——
地面开始龟裂。
从叶清寒脚下延伸出去,一道道漆黑的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那些裂痕
中涌出的不是岩浆,而是一缕缕幽蓝色的光芒——与秘境深处禁地的颜色如出一
辙。
" 什么人!"
赵元启的脸色骤变,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他身后的几名长老也纷纷催动护体灵光,警惕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脚步声。
很轻,很稳,像是踩在每个人的心跳上。
浓雾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年轻的男子。
他的衣袍破烂不堪,上面满是干涸的血迹和泥土。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将
半边身子都染成了暗红色。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步伐稳健,仿佛身上的伤势只
是无关紧要的装饰。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胸前那枚散发着柔和青光的令牌。
那光芒与刻在青灵泉眼入口处的符文一模一样。
" 那是……"
人群中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 青木宗的山门令牌!"
林澜停在叶清寒身前三丈的位置。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她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看到那双清冷眸子里的死寂与决
绝,眉头微微皱起。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赵元启。
那一眼,平静得可怕。
" 赵少主。"
林澜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你这手脏水,泼的不错啊。」
浓雾在林澜周身翻涌,像是一群匍匐的恶犬。
" 你……你是谁!"
赵元启的声音有些发紧。他盯着林澜胸前那枚青光流转的令牌,瞳孔微微收
缩。
青木宗三个月前就被灭门了,怎么可能还有人持有山门令牌?而且这个人身
上的气息……明明只是筑基后期,却给他一种比那几位筑基巅峰的长老还要危险
的感觉。
林澜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偏过头,看了一眼叶清寒那只还悬在丹田位置、指尖凝聚着狂暴灵力
的手。
" 把手放下。"
他的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叶清寒的睫毛颤了颤。
那股从心楔深处涌出的熟悉气息,让她原本死寂的眼眸中终于泛起了一丝波
澜——不是希望,而是某种更复杂的、夹杂着愤怒与委屈的情绪。
" 你来做什么。"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 收拾烂摊子。"
林澜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赵元启。
" 赵少主方才说什么来着?让叶首席自废修为,以死谢罪?"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在满是血污的脸上显得有些狰狞。
" 我倒是很好奇……"
他向前迈出一步。
" 这满地的尸体,这漫天的魔气,这场精心策划的栽赃嫁祸……"
又一步。
" 赵少主打算怎么解释?"
赵元启的脸色变了又变。
" 你在胡说什么!"
他强撑着底气,指着周围那些还在匍匐的魔物。
" 所有人都看到了!是叶清寒在操控这些魔物!是她体内散发出的魔气!这
铁证如山,岂容你一个来历不明的野修在此颠倒黑白!"
" 铁证如山?"
林澜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那我问你——"
他抬起手,指向远处那几只还在匍匐的魔物。
" 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赵元启一愣。
" 这秘境是你赵家发现的,入口也是你赵家开启的。"
林澜的声音不疾不徐。
" 而这秘境的位置,恰好就在青木宗的青灵泉眼之上。"
" 三个月前,青木宗被灭门。"
" 三个月后,封印松动,魔气泄露,魔物横行。"
他一字一句,每个字都像是钉子般扎入在场众人的耳中。
" 赵少主,你要不要告诉大家——"
" 青木宗世代镇守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 而你赵家灭青木宗满门,又是为了什么?"
死一般的寂静。
赵元启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 一派胡言!"
他猛地后退一步,手指颤抖地指着林澜。
" 青木宗勾结魔道,意图谋反,我赵家奉命剿灭,这是大义灭亲!你……你
这个余孽,竟敢在此妖言惑众!"
" 余孽?"
林澜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伸手,将胸前的山门令牌摘下,高高举起。
" 诸位请看。"
青光大盛。
那枚令牌在他掌心绽放出耀眼的光芒,照亮了周围数丈的空间。光芒中,一
道虚幻的影像缓缓浮现——那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身着青袍,面容慈祥。
正是青木宗第三十七代掌门,陈青岳。
" 这是师尊临终前以神念烙印在令牌中的遗像。"
林澜的声音低沉而平稳。
" 青木宗建宗三千年,世代镇守青灵泉眼,封印上古天魔遗物。"
他的声音平淡,像是在叙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 而三个月前,赵家出动三位金丹初期高手,二十七名筑基后期修士,外加
血煞门三百死士。"
" 杀了我青木宗上下一百三十七人。"
" 连十二岁的小师妹都没放过。"
每说一个数字,林澜的脚步就近一分。
那些数字像是一把把钝刀,在所有人的心上缓缓割过。
" 你……你在胡说什么!"
赵元启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他下意识地后退,却被身后的长老扶住了肩膀。
" 青木宗勾结魔道,私藏禁忌之物,罪证确凿!我赵家奉命剿灭,是替天行
道!"
" 哦?"
林澜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 禁忌之物?"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
刹那间,一团漆黑如墨的气息从他的掌心升腾而起。那气息阴冷、深邃,带
着某种令人心悸的古老韵味——与叶清寒身上散发出的魔气如出一辙,却更加纯
粹,更加浩瀚。
那是天魔木心的气息。
" 你说的禁忌之物,是这个吗?"
林澜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
" 我青木宗世代镇守青灵泉眼,以血肉之躯封印上古天魔遗物。"
他抬起头,目光如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 而赵家,为了夺取这件东西,不惜灭我满门。"
" 现在倒好,贼喊捉贼,把脏水泼到天剑玄宗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