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带又问了一嘴,“刚刚老师把你叫去干嘛?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叶棠攥拳,视线紧盯住他,本以为能打探到一二,谁想他根本无意透露内幕,把东西交递,轻声说了句“没什么”,视线不经意流淌过她,就调步折身,又走开了。
“哎……”同学有些可惜地叹了口气,正要分发作业,又看到窗口人影,好意问了句,“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叶棠回神,低声说了句“没什么”,视线落回走廊尽头,那道背影愈行愈远,即将消失转角。她攥了攥拳,胸口细微起伏了下,不再留恋,直接掉头离开。
阳光斜斜照进长廊,聂因立在转角,看女孩走回教室,才收起目光,继续向前。
……
周六没有晚自习,傍晚一下课,学生就如鸟雀出笼,眨眼间四散干净,余剩斜阳映照校园,在地面投下长长影子。
叶棠抱臂,等在车里,直至人影从后门出现,才摇下车窗,冷脸看他。
现下才三月中,气温虽已回暖,傍晚的风却仍有几分凉意。少年推车走出,外套挂在车头,上身只着一件校服短袖,碎发迎风吹拂,腕间那根皮筋黑得晃眼,她越看越不爽。
明明在冷战,他还好意思戴着她的皮筋招摇过市,生怕不被别人发现。
“上车。”
她没好气地对他讲。
聂因看她一眼,神色清淡不变,只说了句:“你先走吧,我一会儿还有事。”
“一会儿还有事。”叶棠呵笑一声,目光透出讥嘲,“您可真是大忙人,神龙见首不见尾,今天中午的事跟你脱不了关系吧?”
聂因不语,静静凝视她脸庞,半晌,才道出一句:“你是在关心我吗?”
叶棠面无表情,口吻冷硬:“我是怕被你连累,改天傅少严把账算我头上来。”
聂因垂眸,不知在想些什么。叶棠见他不识抬举,也没耐心继续同他掰扯,下巴微扬,告诉司机直接开走。
轿车扬长而去,留下空荡荡的黄昏街角。聂因默忖须臾,骑上车,披着霞光踏入晚风。
……
洗完澡出来,床铺上的手机一直亮屏,新消息提示持续不断跳出。
叶棠捞来手机,顶上最先弹出楚乐的回复:「不是吧?纪宇轩和傅少严今天干架啦?傅少严没有被他打死吧?」
236.下回见面可得改口叫姐夫了啊
她敲字,发送过去,又点进群聊,匆匆扫了几眼。
中午斗殴的事发酵得越来越厉害,各种各样的传闻都有。不少人在等下周一的通报批评,反正事不关己,乐子当然越多越好。她本无意关心,但事件牵扯到那人,就得另当别论了。
叶棠刷了会儿手机,群里墙上尽是些真真假假的捕风捉影。想起今天下午他从办公室走出,她心里越发觉得烦躁,索性切换聊天框,给他发去消息:
「下午你被老师叫去办公室干嘛?」
她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又“砰”一声把手机掷到旁边,开始生自己的气,觉得自己真是莫名其妙,他做了什么事,与她又有何相干,他是死是活都和她没有半毛钱关系。
叶棠冷着一张脸,把头发吹干,重新捞回手机,预备审阅他的答复,却万万没想到。
他根本没有回。
消息已经发出十余分钟,聊天框安安静静。对面死一般沉寂,不知是没看到,还是装没看到。
她三番两次主动关心,他却有些爱答不理,刚才傍晚邀他上车,也被他拒绝彻底。
叶棠坐在床上,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几天没搭理他,他居然敢对她摆出这种态度。
她盯着屏幕,唇角逐渐下垂,想到被他套在手腕上的皮筋,手机一扔就从床上起身。
拖鞋哒哒走过地板,门页猛一下拉开,又“砰”一声甩出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