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当听我在胡言乱语……”崔诗诗又再度开口,只是此刻声音都带上了些许颤抖:“你们只是要她的记忆……其实可以……搜魂。”
说出这两个字,崔诗诗长吁一口气。
一旦搜魂,确实是能够理清苏枕月和白无常两人的记忆,但代价,就是两人的灵魄会直接遭受重创,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很有可能会导致灵魄直接崩坏。
黎泽面色平静,说出来的话,却让崔诗诗身子轻颤:“我不能做这样的事,这样与这些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邪魔又有何区别。”
“更何况……崔姨你是医者,医者仁心,你肯定也不愿做这种事,我不能强迫你。”
崔诗诗看了黎泽半晌,随后嘴角弯起,露出一个甜美的笑意:“是……是崔姨失言了,你别忘心里去。”
黎泽张开双臂,将她拥入怀中,轻拍着她的背脊:“我不会让崔姨你做这种决定的……”
如果一定要做这种事……我情愿是我来……
两人彼此都很清楚,没有说出口的,是不愿让对方背负这种罪责。
相较于崔诗诗和黎泽这边显得有些沉重的氛围,躺在床榻之上的苏枕月,则开始慢慢陷入沉睡。
她很清晰的感知到,脑后枕着的倒不像是什么玉石,倒像是感受不到分量的软绵,在刚开始短暂的微凉刺激之后,就变成了带着些许温润。
那种感觉就好似是干涸已久的土地突然得到了灵泉滋润,有种万物回春,复苏滋养之意。
而这种感觉甚至不作用在身体上,直接作用在灵魄层面,哪怕对于苏枕月而言,都是很新奇的体验。
而随着时间流逝,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在做梦……
她看到自己在一座阴冷宫殿之中,到处摆满了骇人的血肉,而她的面庞则是被一张金属制成的冰冷面具遮住。
她抬头看去,入眼,是那道让人感到恐惧和威压的身影,和那张,深深印入她脑海的猩红面具。
“等这件事办成了,我不但会帮你晋升灵魄境,还会赏你一具大乘境的血傀。”
“不要让我失望,否则……”
面具下猩红的唇瓣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她看到自己单膝跪地,声音止不住地颤抖:“必不负圣主所托!”
只是那颤抖中究竟是兴奋还是恐惧,她已无从分辨。
随后这阴森诡异的宫殿迅速抽离,分解,她的身形出现在了一处竹林之中。
炙热的阳光洒下,被层叠交错的竹影遮挡,夏风拂过,竟带着些许清凉。
她站在原地,微微躬身:“师父,近日宗门的开销……着实是有些大了,再这么下去……恐怕要入不敷出了……”
在她面前,身着一身暴露紫衣的女子,手中提着紫色宝葫芦,其中露出阵阵陈香。
“啧……维持个宗门还真是费劲……早知道当年就不接这个烂摊子了……”
口中嘟囔着,却是将宝葫芦抬起,清澈的琼浆洒下,落入她那檀口之中,整个人带着几分洒脱和英气。
“算了算了,我再想想办法,对了,这段时间你看着点小雅,她快要突破了,你是师姐,她出去历练可要看好了,别被不知道哪冒出来的野男人拐跑了。”
她看到自己脸上露出一抹无奈之色:“师父……小雅她又不是孩子了,自然是有分寸,更何况师父你也清楚,她心心念念的都是那个泽哥,哪里会去找什么野男人。”
“倒是师父你,就算是为了宗门运转,也不能……”
“行了行了,你是宗主我是宗主啊,不就是倒卖点东西,杀点妖族吗,你把小雅看好就行了,记得啊。”
说完那紫衣女子又抬起宝葫芦灌了一大口仙酿,随后身影便消散不见。
如此循环往复,她时而在血祭现场,看着那些修士与妖族的肉身消弭在阵法之中,最终化作精纯的血精。
又时而在那片竹林之中,打坐清修,钻研功法,自在逍遥。
这些场景与记忆就像是幻梦的碎片一般,不断浮现在她眼前,又再度消散。
……
天剑阁,禁阁一层,程玉洁站在前任宗主们的灵魄前。
“事情我们都已知晓,这世上有关于灵魄技法,甚至于功法并非罕有之物,只是这分魂之法,确实是极为少见。”
陌玉皱起了眉头:“至于你所问的斩三尸……此法我们这里也未有记载。”